飒仁焉支还做了个大胆的动作:让乌勒带着单桓单于的竹简去了白山北面的单桓残部拜见了他们的骨都(单桓单于的亲弟弟)。后来,骨都让乌勒带来回话:不会归附我们,但是会按照单桓单于的命令不与汉军为敌,冬天也不会越过白山山口去楼兰挑起战火。
骨都的这个表态当然一方面是被我们打怕了,但是这为我在冬天的再次分兵及老兵营老弱妇孺在安全楼兰过冬奠定了基础。
不过骨都的承诺也只能维持这一个冬天,开春后他们战败的事情暴露,匈奴右贤王就将他们的部落向更贫瘠的西北方向迁了一千里。不过骨都和飒仁焉支一直秘密保持了友好联系,也为我们提前获取匈奴动向提供了帮助。
元鼎元年的九月廿五日,焉耆、危须、山国、渠犁四国联军开赴楼兰境内。
我派出去的第一波劝和者是焉耆大将军龙律的外孙安图。安图已经被我训得比较听话,但是他一张嘴还是很难说服外公、尤其是让原本已经倒向焉耆族人的楼兰王室恢复“羬羊神”
信仰。他更不信我们能以很低的战损击败楼兰国守军并接近全歼一千匈奴骑兵。
在友好劝说失败后,被我们重新武装的一百匈奴骑兵穿着匈奴军服在倏禄的率领下杀向联军大阵。
面对“上国”
悍卒,龙律没敢动手,而是让与他们更熟悉的山国和危须的部队与他们阵前“唠家常”
,希望劝走他们。
结果是倏禄让山国和危须的部队停止了进攻,成为楼兰的“客人”
,在聊天中那场骇人大战的战损比得到了证实。渠犁的“军事观察团”
也就此收手,成为中立方。
在剪除了焉耆的帮手后,倏禄告诉龙律道:“‘以德服人’的汉军主帅并没有安排我们与焉耆军决死,只是让我带话给你们:如果你们不服气楼兰回归“羬羊神”
信仰,可以以三千兵马去冲击十里之外汉军布下的‘武刚车阵’。这座圜阵只有你们十分之一的人——三百人把守,除了一百车骑控制战车,只有五十名少年、五十名女兵和一百名河西各族主动投效汉军的胡人。主帅给你们半个时辰时间,如果你们冲阵成功,他们立即退出楼兰;如果你们半个时辰冲不进去又不愿意收手,那我们再全面开战!”
听了倏禄的话,老龙律捻了捻白须,道:“汉军如此儿戏,是欺我焉耆无人吗?”
说完号令全军冲阵。
一百辆“武刚车阵”
圜阵守阵眼的是李四丁,郦无姤率五十经过筛选的女兵、郦东泉(主动请缨与郦无姤并肩作战)率五十从商队、预备役和义从胡筛选的十八岁以下青年善射者、王堡堡率一百精选的各部善骑射者以胡服环伺阵中。
龙律所率杂兵完全不知道“武刚车阵”
的厉害,在三轮冲阵后折损了过六百人,而对面仅车骑阵亡两人、受伤十余人。面对恐怖的战损比,安图劝说外公收手,但是龙律不甘失败,组织了第四次全体冲锋。
这次冲锋的时间已经过半个时辰,李己、李庚、杨玉遂率部一齐杀出,瞬间冲散了焉耆兵的阵营,被分割包围的焉耆兵纷纷投降。
焉耆残兵先是退到蒲昌海西岸,远远望去只能看见一排军帐前李三丁率领五十车骑勇士恭候。安图告诉外公:这五十车骑比圜阵的车骑更加彪悍,车骑的后面是先零羌、和南山诸羌的两千步兵。
龙律不敢向前,只得折返西北,想顺着枯水期的流沙河河道撤回。他们走出五里就遭遇了何伯君、倏禄、尉迟率领的一千多军马场汉军、匈奴降兵及楼兰羌兵截断了焉耆残兵的去路。
在这种压倒性的局面下,老龙律只得投降,山国、危须、渠犁军目睹这一切后无不庆幸没有和汉军作对。
除了冲阵和交战中阵亡的七百多士卒,包括龙律在内的两千两百多焉耆兵做了俘虏。
这一回,我没有给俘虏喂泻药,而是优待他们并给他们治疗(一切费用从楼兰国库出)。焉耆、危须、山国、渠犁的领军主帅也被我请进了楼兰城,观摩九月廿六日举行的楼兰国“信仰回归仪式”
。
在仪式之前,经多位楼兰王室成员劝说,被关押的太子安归分别用汉语、羌语、焉耆语写下深刻的《悔罪检讨书》,表示从此臣服“主帅大豪”
,皈依“羬羊神”
。慈祥仁爱、“以德服人”
的主帅接受了安归诚恳的忏悔,将其释放。
至此“以德服人”
的汉军征服了西域的门户国家——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