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道,“哎,可是那样我又会觉得对不起老将军和我义父。我的命是老将军从匈奴人手里救下的,我能长大、识字、当兵靠的是义父的抚养。所以他们让我伺候敢少我就伺候,敢少欺负我也好、埋汰我也罢,我都忍着,怂就怂,不僭越就好,所以敢少死了我才敢说我其实也想封侯的。”
我顿了顿又说,“现在敢少死了,义父让我好好服侍李陵小少爷,那我就继续服侍,如果再能捡到右贤王、前贤王、后贤王的帅旗,我就交给小少爷。”
“你真这么想的?你对李敢就没个人感情?他做人有这么失败的吗?”
霍去病并不信我的话,于是问道。
“真的这么想的。我跟了敢少过十六年,没感情不可能。但是他对我好不好,我心里不是没数。我就这命,如果当初他和老将军让我去顶罪坐牢,也许跟着你当官的就是我不是胖虎了。那时候他看见我在你帐下一样会像嫌弃胖虎那样嫌弃我。”
我顿了顿,又道,“哎,不过也不可能,我又怂又没本事,侯爷看不上我。”
“哈哈哈哈!”
霍去病突然笑了,“我看得上啊!记得不,我说过你菜归菜,那张刀疤脸吓人管用啊!”
“是啊!侯爷说得对,我也就只能吓吓人。”
我忙道。
“那绝不是!”
霍去病道,“在弓卢水献计断左贤王粮道的是你吧?反正邢山跟我说过是你。后来你能晋升司马也是因为我当时就把这个事情让监军御史中丞衙门的人记录在案。不能给你侯爵,给你个司马总能办到的。”
“那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侯爷的提拔了!”
我笑道。
此刻,我自诩以为加成了“影帝级”
演技的buFF——我成功把话题引导到服侍李陵和李敢对我并不好,我只是报恩不会为他做僭越的事情,并且以为成功让这个狂妄而多疑的权贵相信了我,这样,我不但能继续苟活,李家也不会受到牵连。
“你对我、对我家也不赖啊!”
没想道这时霍去病道,“光仔,去年那个放过了爹的‘独眼龙绣衣御史’是不是和这厮有些相像?”
“是很像!”
霍光看着我道,“他一出现我就觉得像!”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吧?我虽然脸上有疤,但是眼睛不瞎啊!”
我忙道。
“你不是瞎,但是光仔认人的本事更大!”
霍去病笑道。他话锋一转,又道,“不管是不是你,那个‘独眼龙绣衣御史’还是很仗义的,他让我爹带给我的话也挺有道理的。”
我不再答话,霍去病也不再言语。但是我知道我不是“影帝”
,我的影帝buFF只能忽悠忽悠王贺、贡宪,霍去病根本就猜到了我一切拙劣的布局——从霍仲孺和霍光将“绣衣使者”
造访冠军县的事情告诉他后,他应该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