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他的算账功夫还是可以的,帮仰氏诸人算了一下可能分到的“鸿隙陂”
内租田未来潜在收益的账,经过他的测算大概十五年就可以从租田中收回这次捐助的全部本金,后面十五年的租田收入都是利润,加上被抵扣的商税和节省的奴仆保有税和潜在的“算缗税”
,他很客观的告诉仰氏诸人:就算不考虑减少补缴、罚没既往商税的因素,仰氏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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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屯的“女婿回门”
进行得也非常顺利,因为牵涉到早日让捐款返还“落袋为安”
,蔡翁和蔡伯也非常配合我们,当晚就把所有参加完“迎亲宴”
后还在汝南过年的蔡氏诸家主召集第一批认捐款项的落实事宜,并以带头足额认缴四百万的气魄令蔡氏宗亲都含泪认捐。郑当时、郑韬父子也配合参与了饭局。
正月十三日晌午,仰氏首先完成了首批认捐的缴纳,其中现金六百多万钱,其余是劳役计划(在郦东泉指导的“算缗避税”
方案下先把各家奴籍者全部划入捐助劳役范畴,然后再实际花钱雇佣一部分流民提供劳务)。
仰氏完成捐助后汝南郡守府立即在民间进行了大力宣传,不甘人后的蔡氏宗族立即在正月十四日一早也敲锣打鼓将首批认捐带到了太守府,其中现金一千万钱,其余是劳役计划。
在这两个认捐大族的带动下,别的认捐家族也纷纷开始咬牙落实出资,到正月十五日就完成了第一期目标额的七成认缴。
在郑当时组织我们一起聚餐的“上元节”
晚宴上,江屯翁家的四百万钱和郦东泉赘家的三百万钱就都赶在“绣衣使者”
回来前被顺利如数返了出来。
正月十六,我让汲偃请人给郦东泉赘家带话:到之前我和郦东泉聚了几次的逆旅边的小酒馆聚一下。
心领神会的老仰在当天晌午就带着郦东泉去了小酒馆,为防止瓜田李下,我请了汲偃和刘儁陪我一起过去。
我们和老仰见面后直接将扣除“掮客金”
的二百五十万费用返给了老仰,老仰当然不会有什么不满意——别的仰氏要十五年收回捐款,老仰却在三年内就能收回实际出的五十万。而且这五十万比原来要补缴的商税罚款金额都少。
和老仰当面交收钱账后我就直接请老仰先拿钱走人,然后当着刘儁和汲偃的面将以“掮客金”
为名帮郦东泉争取的五十万钱丢给了郦东泉。
郦东泉开始并不想接受,但是我当着刘儁和汲偃的面说了我们都不是贪这个钱的人,帮他忙完全是看在彼此是亲戚的份上,而他现在也的确需要这笔钱重新抬头做人。至于在还清外债后,剩下的钱他要自己留着做生意还是还给赘家,我们不管。
郦东泉很感动,当场敬了我们好几杯酒。席间,我让宗室师哥刘儁给他普及了现下大汉朝堂的真实格局,以及他曾经认为的张汤带领下的“大力改善吏治”
、整顿“不法权贵”
和“贪官污吏”
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并不指望改变郦东泉的认知,但是我真的很不爽他继续因为立场和阶层所限,愚昧的以为在“家天下”
、“一言堂”
的背景下让“公务员不好过”
是“社会文明进步的标志”
。因此开席前,我就告诉刘儁:请他帮我“点拨”
一下我这个亲戚,“让他换换脑子”
。
刘儁比我还年轻,但是他生来就是皇族,比我更深谙朝堂掌故和背后的计较。他从韩王信家族的反复横跳说到灌婴、周勃、陈平、张相如等打击贾谊;再从晁错、袁盎的“死仇”
说到“灌夫骂座”
激起的田蚡、窦婴的死斗;从周亚夫的悲剧说到卫青如今的局面;从宗室的“七王之乱”
说到“淮南·衡山”
大案;从背锅的太常周平说到无辜的大司农颜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