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何婷娴知道他这些天都在计划着什么,大概会相当后悔让他住进陈京淮这里。
手臂压着不舒服,乔艾温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你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我申请了几个学校,乔叔想让我读研。”
“那要是以后不住在一起,你会因为失眠死掉吗?”
陈京淮静了几秒,没看他:“不住在一起也可以见面。”
“万一很远呢,一年只能见一次那么远。”
或者再也不见面。
乔艾温突然产生了一种如果陈京淮说会就继续这样下去的想法。
但陈京淮说不会。
陈京淮看着他柔软的头,眼睛像暗涌的河:“我失眠已经很多年了,不住在一起也没关系。”
乔艾温的睫毛晃动,盯着在台灯下明媚的红玫瑰。
陈京淮的回答很奇怪,就好像知道他总有一天要离开,所以只说没关系。
他原本也可以再撒一个无关痛痒的谎,说他们会一直住在一起,但他没有。
沉默间,陈京淮的手动了,碰碰他指尖,又捏他手指:“你做的第一把琴,能不能送给我?”
“不用出师,就现在练习做的第一把。”
“。。。”
“好,送给你。”
乔艾温沉默会儿,撒了最后一个谎。
陈京淮不再说话,手臂收紧,冬夜静谧,窗外的风声也安宁,烟花偶尔会响起两朵,又重归寂静。
“陈京淮。”
很久之后,乔艾温又开了口,呼吸捂在被子里,变得暖,融化这场即将消亡的冬。
“嗯。”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这么聪明,一定会大富大贵。”
“。。。”
“那你也是最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