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情,入了迷,把所有的感知都缩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否则春分不会等到今晚才动手。
但即便如此,这个计划的实施难度也高得离谱——提前布点、抓准时机、一次失误都不能有,否则因果蛛会连夜离开息壤镇,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
运气成分高到离谱。
涂三甚至有点怀疑了,难道春分是有大气运之人?
收拾好房间,涂三拍了拍手站起来。
“走吧。”
“走?这就走了?”
春分愕然,“你不多问两句?说不定姑奶奶善心大,看你苦苦相求,也就告诉你了呢。再说了——你不放把火?”
涂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毁尸灭迹,杀人魔不都这么干?一把火烧干净。”
春分补充道。
“不用。我们走,这里交给痕迹科的人来处理。”
“痕迹科?这里的痕迹科有我们的内应?”
春分懵了。
“你以为你每次犯错,是谁帮你善后的。”
涂三淡淡回了一句。
“吼!是大人安排的对不对?让你给我保驾护航?”
春分的喜悦溢于言表,“接下来我们一起去见大人?”
“你去吧,按照预计计划撤离,我还有别的事。”
涂三头也不回地迈出门槛。
临出门时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符箓,口中念诵,符箓自燃,在掌心烧成一团幽蓝的火苗,火光闪了三下,又灭了。
……
地下通道内,脚步声在漆黑的空间里回荡。
老狼注意到,这里残留着不少积水。
地面是常年被水流磨圆的石板和岩床,两侧的水位沉积线像梯田一样层层叠叠。
半高处挂着上一次涨水带来的枯枝和干涸的淤泥块,石缝里还缠着干枯的水草须。
前方不远处,通道豁然开阔,形成一个天然的“厅堂”
。
水流在这里转弯、减,沉积出一片扇形的沙洲。
“这里已经成了它们的乐园了啊。”
老狼蹲下身,把手伸进一潭积水里,捞起一把泥沙,放在指间慢慢捻着。
“此话怎讲?”
柳子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