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训练室都能听见魔音穿墙。
“你没在农村待过吧?羊是最容易疯的动物,有时候会毫无征兆过来顶你一屁股,所以羊妖也总是精力无限。”
残镖在陆桥身边坐下,将手里的竹筒往陆桥怀里一塞。
“谢了。”
陆桥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是掺了蜂蜜的淡盐水。
黏稠的甜和咸裹在一起冲进喉咙里,凉意顺着食道往下走,渗进胃里,又从胃往四肢散。
非常舒坦。
那杆白蜡木的枪已经放回兵器架。
陆桥把手指松开又攥上,关节僵。
他今天练了拦、拿、扎,还有拧棒子、卷腕。
用这些动作把陆桥的腕子“活”
开,以后还要坚持每天几百次的空练,直到练出柔韧又突然的爆力——也就是“枪劲”
。
对于有着妖血强化的他来说今天练下来也不轻松,放在往常一定会因为乳酸堆积导致肌肉酸痛。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倒悬山不传授枪术是有原因的。
有老话道:“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
枪是公认难精的兵器,教学体系非常注重循序渐进。
枪法力讲究“力从地起”
,对于新人,往往是从站桩开练,然后是臂力与腕力。
陆桥是有功夫底子的,残镖依然没有传授任何枪法。
用他的话来说把基本功练到位才谈得上其他。
不过大体上残镖已经把流程告诉陆桥了。
先每天坚持练“拦、拿、扎”
,过个一年半载再找位枪师学步伐,之后才谈得上招式,去买本枪谱,实战还要配合老师傅喂招——残镖的陪练其实就相当于喂招。
难怪今天残镖听说他要学枪乐得不行。
往常还要提前约,今天乐呵呵地就来了。
只用校准基础动作,还照常收课时费,不要太轻松。
“如果你拿不准要学什么枪法我可以为你代劳去淘一本来。”
残镖说。
“我不能学你的枪谱吗?”
陆桥扭头看着他。
残镖震惊地跟他对视:“那可是我祖传的功夫,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之后自己苦心钻研一点点改良。”
“好吧。”
陆桥摆了摆手,“我懂,不传之秘,你的衣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