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陆桥端枪静立,自己蹲下去,用手掌贴住陆桥的膝盖。
那两只膝盖还在微微打颤。
残镖的手一动不动,过了片刻,膝盖稳住了,残镖站起来,退开三步,走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刺一枪。”
陆桥深吸一口气,前手松开,后手往前送。
枪尖晃着戳出去,收回来的时候杆尾磕在自己的肋骨上。
残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八极拳,进步顶肘怎么打。”
陆桥愣了一下,把枪放低,侧身沉肩,左脚往前踩实,右肘从腰侧翻出来往前顶。
动作不花哨,但整个人的重心跟着肘尖一起压过去了。
“要把肘换成枪尖。”
残镖说完,端起枪。
左脚踩实,沉肩,胯往前顶。
他送枪的时候没有再用手腕去推,而是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顺着后脚蹬出去,腰胯一转,枪尖笔直地破开空气,出一声极短促的“嗡”
。
枪身在他掌心里转了半圈,枪缨在日光柱里炸开一朵红花。
残镖看着那个被戳出来的气旋渐渐散掉。
“劲不是手给的,是脚蹬出来的,手只负责把枪尖指到它该去的地方。”
他枪尖斜指地面,站到陆桥对面三步远的位置。
“再来。这次不叫你停,就一直刺。我退你进,刺到我叫停为止。”
……
晚上六点,一拳竞技馆的穹顶下炸开了锅。
四面看台上挂着的油灯被人同时拨亮,火光跳跃起来,把整座场馆照得明黄透亮。
夯土地面上撒了新的细沙,被之前最后一场试练踩出的坑洼已经填平了,沙粒在灯下泛着干燥的淡金色。
空气里混着灯油的焦香、沙土的干腥。
这才刚刚开始,看台上就开始飘出酒糟味。
山羊妖跳上擂台,声音破空而出,极具穿透力:
“诸位,晚上好!!!今晚的竞技馆,是神话与钢铁的对决!!!”
……
“他一直这么有激情的吗?”
陆桥颓废地在墙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