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老周浑身一震,立马抱起酒坛,往猴子的碗里倒酒。
这猴从旁边屋顶走过来的。
它走的是屋脊,四脚着地,后脚扣住栏杆。
眼睛很有灵性,就是瘦,而且毛色灰扑扑的,背上用麻绳缚着一只碗,碗底朝天扣在肩胛骨之间。
跟老周要酒时,从背上解下那只碗。
麻绳是它自己系的,解起来也利索,两只前爪扯住绳头一拉,碗就到了手里。
酒液浇进碗底的时候,猴子的尾巴在身后慢慢卷起来,又慢慢松开。
“你们……认识?”
陆桥狐疑。
“不认识。”
老周倒完酒后放回地上。
“喝了,就认识了。”
说完,猴子端起碗,两只前爪把碗举到嘴边,呲溜一口。
明明只是低度数的糯米酒,它却好似烈酒入喉,出“斯哈”
的声音。
喝完之后把碗往栏杆上再一搁,也不走,蹲在原处,看着老周。
“怎么称呼?”
老周脸上露出亲切的笑。
猴子又呲了一口酒,把碗搁在栏杆上。
碗底磕出一声脆响。
“侯九。”
它说。
说完用前爪抹了一下嘴角,抹完把爪子上的酒渍往栏杆上蹭了蹭。
老周乐了:“哪个猴?哪个九?”
“侯爷的侯。七八九的九。”
侯九蹲在栏杆上,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自己脚背上,脚趾在栏杆上抓了抓,“我没姓。姓是我自己安的。侯就是猴,九就是——我是我们那片儿第九个会说话的。”
陆桥看着它。
说话真流利,恐怕离化形不远了。
“你刚才说,女人脾气……”
陆桥好奇道。
“不就是那点事儿。”
侯九不甚在意,伸出手指来,一根一根掰扯,“心情苦闷拿你泄,觉得自己被忽视所以心情苦闷拿你泄,你没给好脸色所以心情苦闷拿你泄……再要么就是……”
“就是什么?”
老周觉得它很有意思。
侯九盯着老周说:“要么就是你在外面乱搞。”
老周打了个哆嗦,惊惧地摆手:“不不不,我可没在外面乱搞!”
侯九见陆桥抓起衣服闻,眉头一挑。
“那就是你在外面乱搞?”
“我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