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迈着沉重的步伐轻轻叩门。
“进来。”
里面传出的声音柔柔的,像天上飘动的云朵。
推门而入,金色的晨光洒向地面,素白色的纱帘被风吹起来,起伏不定,美好的气息在屋内涌动。
昨天自己泡过的水池现在一滴水也没有。
星怜坐在窗台上。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袖口松松地挽着,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两条修长的小腿在窗外晃荡,脚尖偶尔碰一下墙面,又弹开。
她手里捏着一杆旱烟,玉质的烟嘴,竹节状的烟杆,通体被磨得油润发亮。
“小师父,你又抽烟。”
陆桥没什么精神。
星怜把烟斗从嘴边拿开,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我又不喝酒不沉迷美色,有点小爱好怎么了?”
她说着,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像一条蛇,从她唇间窜出来,在空中扭动着包裹陆桥。
“好闻吗?”
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哈密瓜味的。”
烟雾钻进鼻腔,甜丝丝的,带着水果的清香,确实不像寻常烟草那么呛人。
但陆桥还是被熏得眯起眼睛——他眼皮本就困得发酸。
抬手在鼻前扇了扇,陆桥咳了两声:“还……还行。”
星怜朝旁边的桌子嘟了嘟嘴。
桌上搁着一只青花瓷碗,碗里是豆浆,已经看不到热气了;
旁边一个白瓷盘,码着几根油条,金黄色的。
还有一小碟咸菜,腌萝卜切成细丝,拌了香油,闻着就开胃。
“豆浆油条,有点凉了。”
她语气随意,“你自己用火之内力加热。”
陆桥愣了一下,“小师父,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
他很惊喜,确实有点饿了。
星怜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不远处的藏经阁上,灰色的屋顶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
她随口说:“这还不好猜?斋堂都是固定时间,过了饭点就关门。你的元神早就疲惫不堪了,很需要休息,偏偏今天早上你们玩得那么大。”
陆桥的脸“轰”
地一下红了。
从脖子一直烧到耳尖,连后脑勺都在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手指在豆浆碗边上摩挲,碗是凉的,跟他的心差不多。
佛明寺太差劲了,真的太差劲了!这隔音也太差了吧!
“不是这里的隔音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