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陆桥又看了一眼门口。
柳雨薇的拖鞋还摆在那里,粉色的,歪着一只,和她走的时候一样。
他试着感应气海中的那朵莲花,那片白色的印记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得几乎看不见。
她已经离开很远了。
他收回心神,低头看向脚边。
乐风正仰着脑袋看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细的“咿”
。
然后小家伙开始转圈,从陆桥左脚边转到右脚边,又从右脚边转回来,爪子在地板上踩出细碎的哒哒声。
转了两圈觉得不够,又开始满屋子溜达,东张张西望望,每走到一个角落都要仰头咿呀两声,像是在喊人。
“别找了。”
陆桥蹲下来,试图和这只两个月大的小东西讲道理,“你娘不在,今晚自己睡。”
乐风停下来看他,眼睛圆溜溜的。
陆桥叹了口气。
他伸手想摸一摸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乐风却一扭身跑了。
算了。
陆桥认命地起身,去把猫砂铲了。
铲子刮过砂盆的沙沙声里,乐风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蹲在旁边看,脑袋跟着铲子的移动一点一点。
“看什么看,以后这是你的活。”
灯熄了。
黑暗里,陆桥躺平,盯着天花板。
旁边那个位置空着,被子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被窝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体温慢慢把床单捂热。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床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有爪子勾住了垂落的床单。
然后是小爪子扒拉布料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布料被扯得窸窣响。
终于,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床沿冒了出来。
黑暗中,两双眼睛对上了。
乐风的耳朵往前探着,整只猫只有脑袋露在床沿上,两只前爪死死扒着床单边缘。
陆桥没有动。
乐风站在他枕头边上,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又抬起头看他,轻轻“咿”
了一声。
“就今晚。”
陆桥说。
他把被子掀开一角,乐风钻了进去,在他胳膊弯里团成小小一团。
半夜,窗外有夜行的鸟掠过,影子投在窗帘上,一晃就不见了。
陆桥突然惊醒,睁开眼。
下意识摸向旁边。
被窝里依旧凉幽幽的,还是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