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诡异的静止了一会,魁很是耐心,好像以为人没有听清楚似的,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百冶跟死机了一样,说:“你先吧。”
魁:“……”
她好像终于意识到这个仪式中的关键角色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于是魁直接举起了手里那根木制的法杖,指向了百冶,口中念念有词。
法杖顶端迸出奇异的绿色光辉,就在这千钧一的刹那,一直躲在暗处的云璃觉不妙,提起自己的大剑就冲了出去。
“药王密传的混蛋,吃我一剑!”
那柄比她还要高的重剑如同一面铁墙一样朝魁的方向砸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魁吃了一惊,因而猝不及防的被“老铁”
砸中,整个人都像是一片叶子一样飞了出去。
怪力小女孩双脚踏上祭坛,正要冲上去再补一下,突然间,她感到脚下本该坚硬的石板变成了异样的柔软,接着,那些怪异的图腾便如同活过来一般扑了上来。
她那能举起重剑的力气居然挣脱不开这些图腾化作的藤蔓!
药师赐福的力量实在很不讲道理,魁从地上站起来,她虽然受到重击,此时却看起来并没有受多大的损伤,依然缓缓地站直了,目光在云璃与百冶身上徘徊几圈,然后冷笑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
“呵,居然能有老鼠混进来,看来吾还是大意了。”
她再次举起那根木质的法杖,而刚刚趁乱已经跳下祭坛,百冶从地上随便抓起一把不知道谁扔下的剑,便朝着魁冲去。
他并不擅长使剑,于是把支离留给了镜流,眼下也只好这么将就用用了。
很遗憾,他慢了一步。
魁的法杖顶端绽放出醒目的绿光,她抓住的仿佛不是一根枯木,而是一把柔软的柳枝,枝条张牙舞爪的蔓延开来,夺走了百冶手中的剑。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分明是军靴踏出的沉重声音,以及醒目的金属相击的声音。
被困住的云璃和魁同时扭过头,不约而同的意识到那是什么:“云骑军?!”
小姑娘大笑起来,魁气急败坏,挥手把她从祭坛上扔出去,反手让藤蔓抓住百冶,让他回到祭坛上。
她继续高举起法杖,完成尚未完成、却只差最后一步的献祭仪式。
“混蛋!放开我!”
被扔到一旁的小姑娘怒吼道,她看见枝条在百冶手臂上划出口子,让鲜血飞快的落入祭坛表面的纹路,那图案居然亮了起来!
她焦急的不行,愤怒之际,居然硬生生挣脱了捆缚,赤手空拳的就要冲上去。
魁的身上也在流出鲜血,她吟诵那神秘咒语的声音愈高昂尖锐,仿佛同时有千百个人在和她一同吟诵,那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竟然形成洪钟般的回声,直直砸进人脑子里,叫云璃只能捂住耳朵,头痛欲裂的跪倒在地。
她一时之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副没有声音的画面,她看见魁与百冶的血一起稀里哗啦的落在祭坛上,那复杂的图案终于完全成型亮起,而这时云骑终于赶到,为的是彦卿与一个陌生的持明。
彦卿的飞剑顷刻间飞过来要斩断那些缠住百冶的藤蔓,然而不知道是他的剑不够强,还是那些藤蔓本身有问题,飞剑纷纷被打落在地,在血泊中消失无踪。
那个陌生的持明似乎说了什么,紧接着他手中凝出云吟术的长枪,也朝着祭坛冲来。
他们只晚了那么一点点。
魁那张疯狂的脸上突然间流露出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仪式似乎生了什么意外,然而她已经没有机会修正了,下一刻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割开的血包一样垮下来。
百冶跌落在祭坛中间,捂着胸口重重的喘息着,神情却似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