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海的海底,由于古海海水阻隔了感知,幻胧才终于察觉到了建木的异常,那澎湃的生命力几乎毫无预兆、也几乎不可能的在瞬间转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这改变是致命的,更致命的是,面前的蝼蚁们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刻的到来,在丹恒的提醒下,腾骁号令神君全力砍下,将那陌生而奇诡的力量彻底留在了她体内。
绝灭大君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正在这力量的影响下,变成……另一种东西,就好像有某种至高至伟的力量在她所不能知晓的地方,随意的将某个事关这些的常数上的一个小数点拨动了一位。
在这个瞬间,幻胧再也顾不上眼前分明是强弩之末的龙裔和仙舟的将军,作为生物的求生本能告诉她要立刻逃走,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然而作为令使,某种更高的预感却也在几乎同时对她宣告了结局徒劳无功。
她几乎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具迄今为止她最满意的肉身,化出岁阳的原型,本无实体的青碧色火焰,朝着任何一个可能的方向逃窜去。
但死亡的阴影还在追她,又或者它早已经追上了她,于是火焰在最剧烈的燃烧之刻灰飞烟灭。
不死神实在火焰中一同崩解,先前澎湃的生命力此刻无影无踪,它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一点残骸,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接下来,在几人的面前,仿若时间倒转,那遮天蔽日的神树居然以肉眼可见的度退化回更稚嫩的状态。
大地愈合,海水回流,鳞渊境仿佛正在这场雨中重生。
在海水将要完全淹没几人前,丹恒及时将另外三人带出了海底,回到了鳞渊境的岸边。
此时,方才还通天彻地的巨树已经不见了,古海潮汐平静如常,海面平静无波,仿佛此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风声刮过,丹恒转身,看见丹枫无声落地,他手中捧着一颗奇异的种子,眼中闪烁着与他一般的金色光辉。
那么,事情结束了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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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快了一下剧情,嗯……其实原本计划里第四部分仙舟字面意思的寄了,然后达成所谓的第三个圆(虽然这里其实也确实寄了一次,但比较概念化的寄了就飞快过了==)调整前其实现在的进度是差不多到(1o)左右才完成……然后剩下几章收束一下其他支线开最后一个副本,但是,啊……总之评估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状态感觉不是很好,年年前一两个月都是我最抑郁的时候[心碎]感觉都要成习惯了,烦。
再加上以前没写过这个字数的文,再成十几万字数的往上加真的感觉要控制不住剧情了……不过或许会在之后精修一下,补补太仓促的地方什么的,作者真的尽力了,但有时候……实在水平受限[托腮]总之感觉拖久了可能更糟,还是加快一下剧情吧()
第24o章
云璃深吸一口气,眼神死死地盯着地下房间中的仪式现场。
药王密传正在进行一场神秘的献祭,那被称作魁的女人站在祭坛的一角,而百冶面色沉着的站在一边,对眼前的场景无动于衷。
台下,一个个药王密传的信徒走上祭坛,在中间站定后,就用匕剖开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鲜血流遍祭坛上刻写的神秘符文。
说来也怪,这祭坛由一整块石头雕刻而成,却好似会吸收掉流出的血一样,信徒们的鲜血怎么也填不满其上的凹痕。
诡异的一幕接着生,放干了自己血的信徒倒下了,他们的尸体在祭坛上竟然像是一滩泥一样融化掉,消失不见,只剩下血迹证明他们刚刚存在过。
作为怀炎将军的弟子,云璃倒没有被这一幕吓到,此刻更让她焦急的,是云骑什么时候才能到。
他们跟着百冶混进了药王密传内部,这段日子一直与云骑保持联系,好方便最后将药王密传一网打尽。
然而先前外面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他们与外面云骑的联系断开了,眼见着药王密传的仪式进行,情急之下,云璃让那罗浮的小朋友自己出去找云骑报信,她留下以防万一。
那叫彦卿的小子一开始还跟她犟呢,说这是我们罗浮的危机,怎能让你一个朱明的客人以身犯险,你去!
你是读书读傻了吗,这个时候还纠结这个干什么啊!云璃推了他一把,狠狠翻了个白眼:那还是我师兄呢!快走!
他俩没太多时间纠结,彦卿还是颇为大度的退了一步,沿着他们的来路离开,去找云骑求救了。
云璃留下,继续守着这场仪式。
房间里原先站着的几十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大半,只剩下几个人在排队等待,魁仍然念念有词,祭坛上的血已经填满了大半。
说来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最后这几个人消失的度比前面的人快的多,以至于没多久,仪式现场竟然只剩下了那药王密传的魁与百冶二人。
魁看向工匠,开口道:“吾等之外的其他莳者皆已向慈怀药王奉献己身,只差我们了。”
百冶面色沉肃,与魁对视,没有回答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