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囚狱之外,有几人正等候着景元。
镜流与白珩连夜梳理完了手头的工作,这会终于腾出手来关照新出炉的代将军如何履行工作,三月七和星正帮着三个小朋友继续收集金人的数据,只有丹恒代表她们前来。
幽囚狱附近自然是闲杂人等切勿靠近,但景元还是谨慎地打了个手势,示意去僻静处说话。
四人找了一处无人的偏僻角落,又有丹恒设下结界,景元才正式开口,将自己如何与那“卡卡瓦夏”
交流,对方又回答了什么一一坦白。
而后,景元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对方是在有意挑拨持明与联盟的关系没错,但我们不妨换个思路为什么,他就有信心这么久能挑拨成功?”
“你是说,虽然刺杀腾骁将军一事未必是当日值班的持明云骑所为,但在绝灭大君眼里,那当日值班的持明云骑本身一定有别的问题。只要我们想查,就一定能找到证据,这样他的挑拨目的就达到了。”
丹恒皱皱眉,丹枫不在,持明方面的事务就被动的落在了他这半个龙尊身上,他一下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
“没错,对方身上一定有能让绝灭大君确认能造成对双方盟约毁灭性打击的东西,他把我们的视线引导到这,等的就是这一刻。”
景元点头,冷静地判断道,“而猜疑一旦产生,就是分崩离析的开始。”
“只是他不知道我们已经见过了真正的卡卡瓦夏,并且确定他是绝灭大君假冒的冒牌货,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借着公司使者这一看似无辜的身份作乱。”
丹恒说,他深吸一口气,“怎么样?景元,你确定要查吗?”
有些事从前没有人碰未必是不知道,而是清楚的知晓碰了才会有大麻烦,现在轮到他们来决定是否要打开这个被尘封了多年的潘多拉魔盒了。
“查,当然要查,有些事必须得有个交代。我们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景元毫不犹豫地点头,“如今丹枫哥归来,有他来把控持明局势,还有炎庭君从旁协助,联盟好不容易有个不必再投鼠忌器的机会,怎么能不查?”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腾骁将军如此大手笔的假死脱离众人视线,怕也是为了这一天铺路,到时候若还有难以言说的蝇营狗苟,都由他这个前任将军背负担责,留给后人一个全新的罗浮。
“师父。”
景元看向镜流。
镜流点点头,如今她被授权全面执掌云骑,查个人自然不在话下,她掏出玉兆调出近期的云骑值班记录,不到五分钟,便找到了当日的值班名单。
她将名单拿给众人看,当日为腾骁将军值班的名单里,的确有族裔为持明的人选,而且职位并不低。
“濯安,持明族人,青鸾卫近卫队长……濯安?”
丹恒看着这一行小字,突然皱起眉。
“怎么,丹恒?你认识他?”
景元好奇道。
“不,我没见过这个人,但你们记不记得,当年龙尊近卫叛逃一事里,率队追捕的云骑将领就是他。”
丹恒摇头,当年他不能出门,穷极无聊之际,只能将所有能得到的文字消息看个遍,而这事又和他的出身有所关联,于是他时隔数年也记得清清楚楚。
几人面面相觑,镜流已飞快的调出云骑内部的档案,过了一会儿后,她抬头确认道:
“丹恒说的没错,当年确实是他负责追捕叛逃的近卫……只不过在追出一段距离后,濯安就以出仓促、燃料不足为由率队返航,中断追捕,事后由于将军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此事便不了了之。”
十年前追捕叛逃近卫的人在十年后被卷入将军遇刺一案,这是巧合吗?还是真的另有隐情?
“丹恒。”
景元面色沉肃地思考了一会,“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和你的伙伴们调查,你觉得如何?”
“此人身上大概率的确有问题,既然选择隐瞒至今,怕是对神策府的询问十分警惕。无名客乃是外来的中立势力,或许能让他放下警戒,而你又与持明密不可分,也不算全然的局外之人,情理并用,兴许能撬开此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