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摇摇头。
“是宇宙存留的命运。”
丹恒说,“我们花了很多年,直到走遍最后一颗还未熄灭的星星,埋葬最后一个活着的人类后,才终于弄明白,【不朽】是世界的基石,当基石空无,我们于空中做何种修补都毫无意义。所以在【不朽】死去的时候,宇宙就是一辆开往悬崖的列车,不管我们加、减、还是变轨,它都是必然要坠落的。”
“所以,你回到过去,是为了成为我们现在旧世界的【不朽】?”
丹枫不太明白,“你现在不仍然是星神吗?还是,你要让我认识的那个丹恒也……”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丹恒。”
打断他的话,“只是我需要一个能够介入现世的身份,所以我拜托你创造了他,‘丹恒’不可能再一次成为【不朽】,这件事要你来做。”
就算是龙尊,也为这惊世骇俗的要求露出些许错愕的神色:“我?”
“其实,就算是近些日子,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以这种模样见面了。”
丹恒突然话锋一转,再次牵起丹枫的手,手指点在他的手腕内侧,一个面具形状的印迹便突兀的浮现出现,“你还记得吗?在贝洛伯格的星球之梦里,就是这个东西……”
被这么一提醒,丹枫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件忘了问的事,这阿哈送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明显属于别的神明的力量。
“……当时是你做的?”
丹恒唇角绷出一点笑,用两根手指捏着面具将它拿在手中,解释道:“对,是我,我当时……咳,有点太着急了。”
说完,用双手拢住面具,那黄金便轻飘飘的在手中融化作一拢月光似的银白色液体。
“这么说来,其实我们还应该感谢阿哈。多亏有的帮助,否则我不能这么顺利的完成预定的计划。”
液体缓缓收缩,最后凝聚成一个规则的圆形,“……某个时刻,欺骗了命运和世界,将生死宣告为一个玩笑,于是死与生的界限被模糊,我才能将你唤醒,而为了完成这个谎言,我们不得不暂时将世界一部分‘记忆’抹去。”
“这就是‘死而复生’的真相。”
丹恒手中的月光凝聚成了……一个平安扣的形状,它看起来有点眼熟,“就是这样。”
在丹枫对这些真相说些什么前,把平安扣塞给他:“这个还给你,这是白露的遗物。”
“……白露是谁?”
丹枫接过触手生温的玉石,上面的裂纹越看越眼熟,只是中间似乎还藏着洗不净的血。
最后他终于想起来,这不是白珩曾经送他的那块平安扣吗?
“饮月之乱里,‘你’制造的那头孽龙后来成功蜕生、并且孵化了。”
丹恒轻声说,“这玉扣本是你死前交给景元的,我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这件事,后来景元送给白露做礼物,最后竟然又回到了我手里。”
他握住了布满裂纹的玉石,这实在是个过于沉重的话题,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
最后,丹枫突然开口:“如果我拒绝成为【不朽】,你准备怎么做?你的计划,难道寄托于我一定会答应吗?”
“某种意义上,是的。”
丹恒很是平静的回答,“先,我们是一个灵魂的不同投影,我相信我会做的事你也会做。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