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领看了一圈,最终选择展开羽翼,从一个相对安全的角度接近丹枫。
在女领还在数百米开外时,丹枫就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他反手将空中漂浮的水汽下压,硬生生暂时摁住了血海的涌动。
力没有靠的太近,她知道这个距离上他也能听得到:“我有什么能帮上您的吗?”
“有。”
丹枫看了眼下方的血海,其表面正疯狂颤动,隐约扭曲成一张愤怒的脸,“这种非人的转化不应当能维持这么久还毫无衰退、扭曲之意,除非有什么东西在持续的给它提供力量……或者说,保护。”
持明一族千年以来的最高祭司十分有经验的分析着这个由步离人大巫祭化作的怪物的力量来源。
“……沿着昂沁过来时的路,丰饶灵兽、去找找,走!”
他只来得及说完几个关键词。
水汽的压力完全破碎了,滔天血浪卷上高天,而后与咆哮的水龙迎面相撞。
血海中央,大巫祭那张扭曲的脸再次浮现出来,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此前那种掌控一切的傲慢褪去了,愤怒与怨恨则随后浮现出现。
“该死的,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丹枫压根懒得搭理他,这群丰饶民一个两个的废话不少,倘若他对其他的丰饶民还有几分耐心的话,对这个一手制造了一场疯狂的大屠杀、险些将白珩拖入月狂的大巫祭,他一个字也不想多言。
血雨泼洒,居高临下的饮月君没什么表情,衣角连一点血都未曾沾染,依然干净的像是一缕月光凝成的精魂。
掌握水的神明再度抬手,更多的水从空中被召集而来,向下压下去、压下去……如山般沉重的,压下去。
以他对这种古代秘法的研究来说,在摧毁仪式主祭那真正保护它的仪式之前,对其借用的形体的大部分攻击都毫无作用。
好在他不需要立刻杀死这玩意,他要做的只是压制住这个无形无体的怪物,不让它影响到那边的战场,然后他只需等待。
等待景元能把头顶这轮赤红的月亮砸破一个口子,等着那名女造翼者能找到大巫祭真正的身体与其举行仪式所在。
女造翼者在血雨中挣扎着逃出了战场,她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然后头脑先一步按照那几个关键词行动,搜寻着昂沁来时乘坐的那只丰饶灵兽。
说来让人惊讶,在战场上已经混乱到如此地步时,那群领们乘驾的丰饶灵兽们居然悠闲的躲在战场一角,根本没人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其中,昂沁乘坐的那只像是狼的、长着一对翅膀的四足野兽体积最为显眼地盘踞在最中间,她一眼就看到了它。
女领咬着牙冲向兽群,那只野兽并不认识她的气味,它警惕地冲她呲牙,造翼者很少驯养丰饶灵兽,力当然不会驯兽。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种用来拉车的动物往往智商不会太高、脾气也不会太坏,遇到危险逃跑的概率大于死战到底。
她以一个尖锐的角度绕到野兽的背后,在它从拥挤的兽群中间转过身前,她一刀砍在了它的屁股上。
狼出一声凄惨的咆哮,它身边原本悠闲聚集在一起的其它灵兽吓了一跳,纷纷跳开,给它移开了空间。
果然,如她所料,这种动物的战斗意志十分底下,也根本不会分辨敌人的强弱。
在感到疼痛后,狼十分对不起它庞大的躯体,转头就开始本能般的朝来时的方向奔跑。
力确定这个方向就是昂沁他们来时的方向,她放心的跟了上去,将混乱的战场甩在身后。
高天之上,造翼者军团已经将大半个战场包围。
作为这支舰队新的指挥官,景元刚刚下达了新的命令,放弃歼灭昂沁兽舰群的任务,优先将消灭赤月作为第一要务。
他们刚刚起了一次冲锋,但整个天空都是步离人交火中的兽舰群,它们将赤月包围了个彻底,第一次试探性的进攻毫无意外的失败了。
不过这一次不算毫无收获,景元沉着脸注视着飞船自带的aI分析出的结论:那些兽舰群,无论是昂沁还是力萨的兽舰群,在意识到有第三方试图进攻时,它们仿佛受同一个意志操控,挡在了军团舰队的前进路线上。
这指向一个可怕的猜测,赤月或许存在某种自保的本能,而在它的影响下,现在天上的所有兽舰都是他们的敌人。
孔雀天使军团总兵力与步离人六大猎群加起来相当,然而此时,步离人兽群齐聚,但军团却只有三分之一不到的战斗力在此,不管是从数量上还是主场优势上看,这都是一场对他们不利的战斗。
但他们必须尽快击溃那轮赤月。
“以防万一,舰队出前携带了一枚重型中子炸弹,就算是神迹也不可能毫无伤。”
舰队的某位高层指挥官刚刚报告给景元这件事,“但得想办法近距离投放,让那轮月亮吸收掉它的大部分威力,否则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引力撕碎。”
这的确是个办法,但问题是,在重重兽舰的包围下,他们根本接近不了赤月。
“让我去,景元。”
白珩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景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见脸色苍白的狐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休息舱,站在他身后。
她肯定看见了aI的分析和指挥官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