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者看着那块碎片轻声说,“您居然就这么相信了她的话?”
“我相信的不是她,而是她所追随的这位……朋友,嗯。”
卡卡瓦夏微笑着将镜片翻转,端详着这段古老记忆中那双尚且陌生的青绿眼睛,“如果这位女士出尔反尔,我会去找他要债的。”
“那么,现在,让我们先返回现实吧。”
卡卡瓦夏握住碎片,那看似尖锐的镜面却没有划伤他的手,边缘的锋锐反而像是糖一样融化了,“假月亮已经升起,我们也应当亲眼去目睹它的陨落才好。”
他在笑声中握住忆者的手,于是美丽的忆者拉着他向上游去,如同浮出海面般,脱离了这个存在于现实之下的记忆维度。
猩红色落入眼瞳,日月之下,众生哭嚎。
两处丰饶神迹在极近的地方同时诞生,相互吸引共振,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笼罩这个星系,让宇宙都蒙上一层红色的光辉。
“使者”
喟叹一声,些微失重的环境像是漂浮在海浪之上,耳畔传来一阵低语,他皱了皱眉,最后无奈地点头。
“好吧,好吧,临场加码可不是好的交易习惯,但谁叫您给出的理由这么正当呢?”
将记忆的锚点投向远方那轮新生的赤日,而后他看向了那轮月亮。
他在高处,这是极高的高处,在那大地之上不可见的地方,他看见血月蠕动的表面中,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肉质的纹理。
造翼者的那棵树也就罢了,到底还有个残骸可以留着折腾,步离人的月亮可老早就被联盟抢走了,他可没那么大本事凭空造一个【丰饶】神迹出来。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给急着拿到赤月证明自己正身的大巢父提供一些错误答案。
比如一点点,虫神的残骸。
神骸带来足够的力量,让狼能够重现往日的奇迹虚假的奇迹也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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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嗯()[化了]
第133章
此前到底生了什么?
在与下方的血海交手中,丹枫分出一点单独的思维,回忆着方才一切疯狂而急促的变化。
今日是赤月盛宴开始的日子,为了找到倏忽的踪迹,他们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彻底引爆步离人的内战:造翼者的军团和狐人叛军都已在预备的位置等待动手信号,最好能借着这个机会将步离人彻底击溃。
然而他们都没预料到的是,大巢父昂沁也准备在这个日子整点大活,谁也没料到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赤泉居然就在他们脚下,而昂沁居然真的能成功借着它,重现了千年前都蓝献祭赤月的传说。
当那轮赤月从血海中升起时,这场狂欢就进入了下一个更为疯狂的阶段。
兽舰群之间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迅消融模糊,逐渐开始不分敌我地相互攻击,而没有人制止,仿佛一切都只是为了毁灭彼此。
大地之上、血海翻涌,步离人的大巫祭不知什么时候竟与这血海融为一体,海浪直冲着唯一还幸存的造翼者使团而来,有意将他们困在这里。
他们不能靠岸,岸上杀红眼了的步离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像是饿狼盯着一根挂在前面的肉一样。
有的步离人红了眼,甚至试图通过助跑扑向造翼者,然而他们最终遗憾地跌入下方的血海,融化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们也不能通过飞行离开,高悬的赤月毕竟也是一轮丰饶的神迹,它对同属于丰饶民的造翼者来说也存在一定影响,过于靠近那轮月亮会让他们体内的丰饶血脉开始躁动。
造翼者近卫队就这么被困在了血海之上这一块有限的空间里。
近卫队很少对付这种近乎无形无质的怪物,他们手中锋锐的刀剑显得格外无力,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着有谁能把他们从中解救。
血海中央,赤泉涌出的山巅之上,献祭几乎已经到了尾声,除了昂沁与力萨之外,只剩寥寥几个领还站在坚实的大地上,但谁都能看出来,他们也到了强弩之末。
但所有的步离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解释的狂热中,他们全然无视了死亡的风险,只知道继续拼杀,哪怕对面是自己的同胞。
“昂沁!”
头狼的咆哮一度盖过了四面八方的喧嚣,开启月狂后,力萨几乎已经完全褪去了身上属于“人”
的特征:
肌肉与毛都在疯狂生长,反曲的骨骼也变得更加粗壮,连毛孔中都在渗出某种血液混合狼毒的分泌物。
相比起他的疯狂与凶狠,昂沁倒是几乎显现出一种游刃有余,这位大巢父没有月狂,但他的体表在血月升起后浮现出了一种血管般的赤红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