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您说的,好像我和那位小姐有什么私情一样,但与我认识的甚至并不是她啊。”
卡卡瓦夏又找到了一面稍小些的镜面,这次里面不再仅仅是海洋,这里能看见海岸、沙滩,天空和一座陌生的雕像。
他好像找到了目标,俯身试着去触碰镜中的画面,手指在画面上激起层层涟漪。
然而画面并未出现预期中的变化,卡卡瓦夏失望地叹了口气,拿开了手,耐心地继续去寻找下一个可能的镜面。
“……就让我们从头说起吧。”
年轻的使者跨过又一片破碎的镜面。
这块镜面上的画面鲜血淋漓,似乎是一片战场,有黑色的鸟从昏黄的天中飞过,飘落的羽毛上沾满死的灰烬。
“在很久之前,有一名女孩决定为了忠诚赴死,然而在她死后,她才理解一些更深远的真相,知晓一个既定的命运。”
卡卡瓦夏找到了下一片他感兴趣的镜面,一枚骰子从他的指缝中滚落,恰到好处地落在一块镜面的碎片前。
他便绕开其他碎片,走上前去,轻轻捡起那块只有巴掌大小的镜面。
“于是,她接受了另一个使命,回到我们的世界,只为替她的君主改写那场悲剧。”
镜面中出现的不是海洋,也不是战场,而是一座陌生的宫殿,云白的砖块光可鉴人,模模糊糊地映出一个瘦弱的影子。
“在预言中,这个偏远的星系将生一场颠覆银河的灾难,但同时,这里也将成为命运的转折点。”
“……她试着将事情推动向她需要的方向。可惜,有太多人想要在这里达成自己的目的,她不是那只唯一操纵河流流向的手,甚至不能长久地使得自己这具用记忆的碎片伪造的躯体存在下去。”
“但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所以她找到了我。”
卡卡瓦夏摆弄着碎片,镜面上的图案也摇晃起来,“她请我帮她一个忙,就像现在这样。”
瘦弱的人影动起来了,她跌跌撞撞地跟在什么人身边,赤着脚走向陌生宫殿的深处,一种奇异的韵律从远处传来,像是龙吟像是哀歌。
“这就是这位女士所讲述给我的,她的真相。”
“作为交换,她许诺给我一次帮助,一次绝对的……能让‘它’也全然相信的’真实’。”
一直沉默不语的忆者此时终于开口了。
“……这么说来,这位尊敬的女士也是一名忆者吗?”
她的目光认真地扫过这片狼藉的天地这里就是记忆的维度,大多数情况下,唯有忆者能够自由穿梭在此处与现实之间,也唯有行走在【记忆】之上的行者的死亡,才能在这个地方造就这样的毁灭。
“她可没这么说过。”
卡卡瓦夏摊摊手,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镜中画面的变化:
瘦弱的人影跟在某个人身边,走过一段极长的台阶,最终停在了某个平台之上,一种循环往复的规律浪潮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尾相接、秩序井然。
她的视野里出现一双瘦小的手,原来她还是个孩子啊。
身边的长者扭头说了什么,小女孩便认真地将自己身上那套繁复的、略为宽大礼服整理好,她低着头,跪坐在冰冷的砖石上等待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视线的边缘微微晃动了片刻,接着,一抹鹤舞流云的雪白衣角从高处落下来。
女孩胆怯地过了片刻才敢抬头,视线沿着那套有金丝编织的繁复华服的边缘向上,直到撞入一双冷青色的眼。
清冷的少年垂眸看向她的这一眼定格在此,成为这段记忆的锚点。
卡卡瓦夏认出了这双眼睛,于是他轻松地笑起来:“……好了,我想我找到要找的东西了,我们可以走了。”
他对忆者女士挥了挥手里的镜面碎片,黑天鹅歪歪头,却没能从这样一小块镜面中看出更多的奥秘。
“她要您从这里带走这样一块记忆的碎片吗?”
“准确来说,她把这称作‘记忆的锚点’。”
卡卡瓦夏将自己的骰子收好,用两指随意地夹着碎片,“我不清楚你们忆者会如何理解这个含义,总之,她告诉我:只要我从记忆的维度中找回她的锚点,她就能暂时回到现世,完成她计划中的最后一步。”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