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的远征军已按照计划抵达了预定位置,藏在昂沁的猎群背后的阴影中。
不过猎群的兽舰没有丝毫反应,依然保持在原先的位置,将炮口对准狼巢。
兴许步离人已经现了他们,兴许他们真就如此大意忽略了军团的到来……谁知道呢?都不重要,他们从军团决定与力萨结盟的那天就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了。
不管决定如何挣扎,可怜的步离野狗都不可能战胜军团的精锐,今日会是一场漂亮的胜利!
年轻的通讯员深深地呼吸出一口气,他坚信军团的战无不胜,并未察觉一旁盯着显示器的长官神色中的凝重。
此刻,狼巢之上的画面正通过一道遥远的信号传播而来,使团的成员们正高居在观众席,注视着这场数十年一遇的盛会。
狼巢的中心,那颗“巨眼”
的瞳孔处在短短小半个月里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坑洞的峭壁两侧搭建起悬浮的巨大平台,以供尊贵的观众落座。
为了避免在仪式未开始前就暴露身份,镜流与白珩、应星都做了伪装,他们换上造翼者的衣服,又借着龙尊的云吟术隐蔽了气息,混迹在使团中间。
狼巢其实并不分昼夜,但盛宴的使者还是一大早就抵达了使团下榻的地方,邀请尊贵的客人们来到会场。
今日受邀而来的不光有造翼者的使团,还有所有还停留在狼巢的商人,林林总总加起来,竟也把悬浮平台站满了大半。
好在使团到底是使团,造翼者们不必和那群商人们抢地方,步离人单独将他们安排在了最高处,在这里可以将全场一览无余。
距离仪式开始仍有一小段时间,步离人们正匆忙地各奔自己的岗位,平台上始终萦绕着窃窃私语的嗡鸣声,气氛居然诡异的放松。
“哥?你怎么了?”
景元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丹枫,他注意到丹枫从刚才起就总有些心不在焉,总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某个空洞的地方。
“……没事。”
丹枫回过神来,摇了下头低声道,“只是方才起,一直有些奇怪的预感。”
预感这种过于玄学的东西是很难掰扯清楚的,景元自认不是太卜司那群神神叨叨的卜者,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于是他摊摊手:“安心啦,哥,不会有事的,你又没有白珩姐的乌鸦嘴。”
丹枫:“……”
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注意到身后的白珩耳朵动了动,狐人优秀的听力确保她一定听见了这句腹诽,果然,狐人下一秒就不满地隔着水雾揪住大逆不道的景元的耳朵:“景元元你在背后说我什么呢?嗯?”
“哎哎哎我错了姐……!”
骁卫连忙求饶,被白珩大慈悲地放过后,小心地揉着自己的耳朵看向他哥。
丹枫无可奈何地抬手揉了揉他红的耳朵,流水扫过后,红肿的地方顷刻恢复原状,蔫了的年轻骁卫也恢复了活力。
这一小闹剧让他心里的担忧稍微散去了些,但仍然不足以让丹枫完全放心。
那若有若无的预感依然萦绕在他心头,赤月盛宴、昂沁、力萨、孔雀天使军团、新穹桑、鸣霄……
他又想起那日脑海中偶然掠过的阴霾:鸣霄,鸣霄这个执掌造翼者军团百年的卫天种,这个能为了军团的存续忍耐王座上百年孤独的老人,真的就这么死了吗?他真的对步离人背地里的小动作一无所知?放任一场儿戏般的叛乱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景元,那个造翼者女人在哪?”
丹枫突然低声问道。
“你说力?”
骁卫偏了下头,示意他往后看,“那名叫弋风的卫队长去指挥军团的远征军了,她则和其他卫队成员留在这负责及时联络。”
丹枫点点头,而后他绕开身边的其他人,朝力走去。
女领正独自站在平台边缘,神色恍惚地看着脚下那片血红色的大地,她甚至没意识到有人来到自己身边,当身边传来声音时她差点跳起来。
“……你,您怎么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日留下的阴影,见到龙尊时,力总是十分紧张。
“怎么这么心不在焉?”
跟过来的景元先一步开口,他轻松的语气打消了陡然紧张起来的气氛,“我们这些天的准备有什么不足吗?”
“呃,当然,没有。”
女领连忙摇摇头,她支支吾吾了一下,还是坦白道,“我只是有些……担心,担心苏玛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