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然。”
中年狐人连忙点头,“我把我的信物给你们……”
他喃喃着,枯瘦的手指抓着牢笼的栏杆,另一只手掀开了自己身上几不蔽体的衣裳,他腹部有道陈旧的疤痕,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他毫不留情的用爪子划开了自己的肚子。
那只肮脏的、断了手指的手在血肉里翻搅一会后,缓缓的从中摸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石,那看起来像是某个完整东西留下的碎片。
中年人做这些时全程都带着笑意,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用衣服擦了擦玉石表面的血污,然后缓慢地,将它放到了镜流的手心:“……这是第一位找到我们的英雄留下的,他把自己的玉牌摔碎了留给我们,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声音十分嘶哑,语气却轻松的像是在做梦:“后来我们约定好,这就是我们彼此间的信物,如果你们要找其他人,带着它去领的兽舰上,找到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转告她,我已回到梦中的故乡。”
“好。”
镜流收好玉石碎块,她看了看困住奴隶们的牢笼,不知名的金属打造而成,也许她可以试着拆开,“躲远点,我放你们出来。”
不等中年人回应,镜流便抓住了铁栏,冰霜顺着她的手蔓延开来,连地面的苔藓都结了一层霜。
这时,中年狐人身边的另一个奴隶,突然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十九号,他好像才从一场梦里醒来似的,听见了十九号最开始的问题:“你,你见过浮泽?他后来……怎么样了?”
十九号沉默了一会,说:“他回家了。”
“回家,哦,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他……”
奴隶喃喃自语,神色中带着某种梦幻般的轻松,他没说完后面的话,就朝一边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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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什么时候人能跳过上班这一过程直接退休()
我服了貘泽,你隐身对面打不到就算了但是连我方奶妈都奶不到是否有点太过了()
第119章
十九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伸出手扶住对方,但当对方倒下去时,他才看清楚奴隶真正的状态。
他的下半身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类似野兽般的躯体,两具身体被以粗糙的手法缝合在一起,他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丰饶民的生命力足够强大。
中年狐人对此见怪不怪,他脱下了自己身上唯一还算完整的外衣,盖在了同伴血肉模糊的下半身上,也盖住了他的脸。
“步离人问不出想要的东西,就拿我们做实验,就像这样……”
他喟叹着,“您还是快些走吧,别费力气了,我们逃出去也活不了多久的。”
镜流沉默不语,手上的冰霜更甚,她用力之下,竟然硬生生将那金属栏杆向两侧掰开出了供人挤出来的缝隙。
“走。”
她朝里面的奴隶伸出手。
奴隶们中也伸出来一只手。
就在这个刹那,意想不到的异变生了。
站在镜流身后的应星突然急促的拉了一把镜流:“小心!”
剑后退两步的同时,在她面前的大地仿佛突然之间融化成了某种汤水,它变成了一弯粘稠的血海,然后以反重力的方式朝上涌出。
血海瞬间吞没了眼前的一切,泪流满面的中年男人、被缝合成奇怪模样的受害者、那只朝外面伸出的手……它们全都消失不见了,血海将它们吞下,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出,便拖着它们沉入地下。
那地方空空荡荡,只剩那些鲜红的苔藓,好像什么都没存在过。
十九号在刚刚那个瞬间靠直觉跳出了血海的捕猎范围,他看到余光里刚刚被自己挖出的心脏也融化在了地上,这诡异的一幕让他感到一种头皮麻的惊悚。
他不由得再次想起那些古怪的传言,无意识地喃喃出那个出现频率颇高的词语:“巫术……是步离巫术,难道是……大巫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