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造翼者听见力萨阴沉的声音:“力领,我们抓紧时间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军团能来多少人?我……”
客人们已经差不多跑干净了,现在大厅里只剩下力萨的卫队与造翼者使团的人。
力用尽力气才绷住表情,她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您现在喝醉了,这些事还是明天再说吧,我们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肩膀上的狼爪就狠的扣紧了,力萨的语气顷刻间狰狞起来:“明天再说?你一个佣兵团的领,也敢跟我提条件别以为我不知道,孔雀天使军团根本就不听你的!”
女领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孔雀天使军团确实不听她的,如果不是伐阳控制住了局面,军团的残部早就把她和她的手下们处决了。
她没想到力萨会在这个时候挑明这件事,更没想到步离人一把甩开她,直接朝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弋风问:“军团的卫队长我见过你,在伐阳身边。”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听这个女人的,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狼出阴狠而残忍的笑声,“我可以帮你除掉她,只要你现在点个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弋风,卫队长的神色隐隐有些扭曲,他的右手此前下意识地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直到现在。
情感上来说,他巴不得立刻杀掉这个在军团头上撒野的佣兵,而且还可以完美把锅甩给步离人……但是临出前,伐阳曾经郑重对他下过命令,保护这个女人,不要激怒她以及那群不之客。
对了,那两个一起来的仙舟人去哪了?弋风突然想到这件事,他的目光偏移了一个微小的角度,然后就与角落里的龙尊对上了视线。
那双冰冷的青色眼睛顷刻间扑灭了他刚刚心中涌上来的冲动。
在力萨让人头皮麻的注视中,弋风缓缓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他回答道:“不好意思,力萨领,我只听从伐阳大人的命令。”
空气寂静了一瞬,但出乎意料的是,力萨没有进一步暴怒,他反而笑出了声。
刺耳的笑声突兀的在死寂的大厅里回响,当力萨笑够了,他终于摆了摆手:“够了,都出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等待着诸位的到来。”
终于结束了。
所有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弋风带着军团卫队率先离开,力扶着受伤的肩膀一语不地跟上,而景元和丹枫也无声无息的一同离开。
血色的大地一如他们来时那般沉默而死寂。
……
……
十九号熟练地翻过最后一道铁门,他体型很小,落地的声音几乎没有。
而在他身后,镜流一手一个,也带着另外两人轻飘飘地落了地。
“你来过这里吗?”
剑放下自己的同伴,她看着矮小的狐人在四通八达的地道岔口中转了几圈,然后选中了其中一条路。
“……我只到过上面,战奴有时候需要帮恩主挑选取乐的奴隶。”
十九号讶异地瞥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我们不被允许接触叛军,除非在收到杀死他们的命令时。”
他回忆起那些在白狼猎群生活的日子,它们久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细看时只剩下迷蒙的血色与晦暗的死亡。
他仔细嗅着空气中漂浮的血腥味与腥臭味,从中分辨出哪边是关押狐人奴隶的方向。
在力萨的宴会举办的时候,十九号受命带着剩下的三个人寻找藏身在步离人内部的狐人叛军。
这不是个简单的活,除了浮泽外,十九号从来没接触过这个群体,而在浮泽死后数年,他甚至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现在他带着这个死去的云骑卧底的遗愿,以及他的同僚开始寻找这个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反抗团体。
“也许是曜青仙舟的谋划,我这就禀报将军询问此事。”
得知浮泽一事后,景元曾这么说过。
此前军团封锁港口时完全切断了翡翠四对外的联络,现在军团被拿下,他们也重新有了与外界联络的机会当然,只能通过事先准备好的秘密渠道,不管封锁不封锁,星际通讯在这都没有信号。
作为腾骁的骁卫,景元都未曾听说过这件事,想来浮泽应该不是罗浮派出的人,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曜青了,只不过曜青的回复应该还要过些日子才能来,他们只好先行一步,试着找找这支叛军的存在。
与造翼者内部不成气候的叛军不同,狐人叛军是成组织的存在,步离人因而不会抓到就杀,往往要经过漫长的折磨,试图撬开他们的嘴后才处决。
这个任务在过去正是由白狼猎群负责,这群效忠于步离人的狐人对待自己的同胞比步离人更狠,他们也比步离人更加清楚同胞的弱点,简直是不二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