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去太久的缘故,丹枫几乎没能从它身上感受到【丰饶】神迹应有的生命力。
他走到“木球”
的面前,轻轻触摸上那粗糙的木制表面,即便如此,也只能找到一缕极为微弱的生息。
以丰饶神迹的标准,穹桑已经几乎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了,正常来说,在往后的数百年间,这最后一缕生机也会自然逸散,而后,穹桑就真的死了。
看到这个木球的时候,丹枫几乎立刻有了一个猜测,丰饶民至少是造翼者,大费周章的来到失魂星系,目的恐怕与神迹穹桑脱不了干系。
借丰饶令使之手复活丰饶神迹,这事虽然理论上成功性有待商榷,但确实符合造翼者的行动逻辑,看来在找到鸣霄后,他们又有一个麻烦要处理了。
身后的女孩见他在触摸穹桑遗骸后一语不,不由得有些担心地开口:“怎么了?”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蔓延的根系,贴心补充道:“……需要我帮您烧掉它吗?”
“不用了,这只是颗……树,暂时还是。”
丹枫收回手,“我们继续去找鸣霄。”
通往深处的最后一段路很短,几乎不到一分钟,他们就走到了尽头,简易地图的使命彻底完结,前面就是圣巢的深处。
圣巢的外部区域和银河间大多数机械飞船的区别并不大,但深处却不同寻常。
当他们跨过某个无形的界限时,四周的一切都变了。
长长的走廊两侧没有任何大门,只有通道连着通道,不知道最终通往哪里。
左右上下的每一面金属墙壁上都开始攀附上大量绿色的脉络,随着某种无形的心跳明灭,仿佛这是一只巨兽的心脏。
四周一片死寂,只能听见那些脉络中的粘稠液体流淌的微响,更让人感到不安。
在“心脏”
中前进了十分钟后,流萤担忧的皱起眉头。
她开始怀疑他们已经迷路了,但丹枫依然老神在在的往前走,时不时触摸墙壁上那些“血管”
,似乎能从中听见什么非人的低语。
面前出现了又一条三岔路口,看起来和他们先前经过的没有任何区别。
丹枫终于停在了路口前,朝着其中一条路偏过头。
数秒钟后,流萤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嵌了铁的皮靴在金属的地面上碰撞出沉闷的响声,一个板着脸的黑头女人一身佣兵打扮,快步从通道的那一侧走来。
云吟术先一步笼罩了二人,女人全然没现自己路过的岔路口中有两个不之客,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他们毫不犹豫地跟上了她。
……
……
走廊安静的如同无人区,连平日里自动运行的机器人都被关闭,只有一些机器低沉的嗡鸣声藏在背景里。
力沿着如同被废弃的走廊前进,地上的指示灯告诉她她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她丝毫不怀疑军团长鸣霄那个疯子可能正在透过监视器看着这一切。
想到这,她有些想笑,但不是为了鸣霄。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圣巢的深处,往日军团可不会放她这个啼颂种进来。
用某位副军团长的话来说:这可是孔雀天使军团的核心,也是新穹桑的控制中枢,只有军团高层才能自由出入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何况她不仅不是军团的人,还是昔日军团的叛徒。
在等级观念极为分明的造翼者社会里,主动成为不分贵贱讨生活的星际佣兵比那些出生就是佣兵的同族更为招人憎恨和鄙夷,连依附军团生活的中低层衔枝种都看不起这样的叛徒。
以啼颂种身份叛出军团的力尤为受到他们的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