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砸在土石墙上,日复一日,墙皮剥落,墙体开裂。
同时,土司兵潜入太公城周围的山林,切断了城内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第七日,城内粮尽。
第八日夜,卜东朗率残部从南门突围,被祁三升率骑兵截杀于城外五里处。
卜东朗力战而死,余部投降。
太公城破。
北路军打通了通往阿瓦北郊的最后一道屏障。
与北路军同时推进的中路军,在锡箔城外遭遇了意想不到的硬仗。
刘文秀原本以为锡箔守军不过四千余人,稳扎稳打便可拿下。
但当他于第十五日率军抵达锡箔城下时,侦察骑回报的消息让他皱紧了眉头。
“大帅,城东十五里处有一支缅军大营,旗号是莽既,兵力约一万五千人,营寨坚固,依山而建。锡箔城内守军也有增援,大约六千人。”
刘文秀站在舆图前,陷入沉思。
莽既的一万五千人,加上锡箔城的六千人,缅军在锡箔方向总兵力过两万——几乎是中路军的两万七千人的同等规模。
而且莽既的营寨依山而建,易守难攻,若中路军强攻锡箔城,莽既必然从侧后出击;
若先攻莽既大营,锡箔守军又会出城夹击。
“缅军这是要在这里跟我们打一场主力对决。”
刘文秀对副将刘镇国道,“莽白不是傻子,他知道阿瓦城防再坚固,也挡不住三面合围。他派莽既出城扎营,就是想在我们合围之前,在东面撕开一个口子,接应掸邦援军。”
刘镇国道:
“大帅,那我们是否分兵——一部分围城,一部分抵御莽既?”
“分兵则两处皆弱。”
刘文秀摇头,“缅军两万,我军两万七千,兵力优势不大。若是分兵,每一处都不足以快解决战斗。必须想个办法,先吃掉莽既。”
他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掸邦援军……若是掸邦援军不来了呢?”
刘文秀当即派出数十名精明强干的斥候,化装成缅北土司的商贩,潜入掸邦各土司领地。
他们带着一个明确的任务——向掸邦土司们传递一个消息,大明只诛恶莽白,胁从不问。
凡不援助阿瓦的土司,战后可保原有领地,甚至加封;凡援助阿瓦的,天兵到时,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