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雾气未散。
六千火铳手排成三列横队,盾手和长枪兵在前,六十门佛郎机炮在阵后一字排开。
两翼各有三千轻骑列阵,马衔枚、蹄裹布,随时准备出击。
城头缅军吹响了号角。
城门大开,二十头战象鱼贯而出。
每头战象背上驮着一个木制象轿,轿内有弓箭手三至五人,手持火绳枪或毒箭。
战象身披厚甲,额头和鼻子涂着红色油彩,看上去狰狞可怖。
象群后面,两千缅军步兵手持刀盾、长矛,列队出城。
卜东朗的中军大旗在城头飘扬,他亲自登城督战。
“象兵来了!”
明军阵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
白文选骑在马上,面色沉稳。
他举起令旗,缓缓挥下。
“火炮——放!”
六十门佛郎机炮同时开火,霰弹如同暴雨般泼向象群。
霰弹中的铁丸、铅子打在大象身上,虽有厚甲防护,但象腿、象鼻、象耳等薄弱部位仍被击中。
最前面的三头战象出凄厉的嘶鸣,前腿跪倒,将背上的象轿摔了出去。
“火铳手——举枪——放!”
第一列两千名火铳手齐射,铅弹专打象奴。
象轿中的射手纷纷中弹跌落,失去控制的大象开始原地打转。
第二列上前再射,第三列再上前。
三段轮射如同永不停歇的暴雨,将象群打得血肉横飞。
有两头受伤最重的大象彻底狂,转身向后狂奔,冲入后续的缅军步兵阵中。
数百斤重的象身撞飞了十余名缅兵,象鼻横扫,又将七八人甩出数丈。缅军步兵阵脚大乱,哭喊声四起。
卜东朗在城头看得脸色铁青,急令鸣金收兵。
但为时已晚——明军两翼的轻骑已经迂回到了象群后方,截断了退路。
火铳手继续射击,长枪兵从拒马后杀出,配合骑兵围歼溃散的缅军。
二十头战象,非死即俘。
两千出城步兵,逃回城内的不足八百。
卜东朗不敢再出战,下令紧闭四门,死守待援。
白文选没有急于攻城。
他下令将佛郎机炮推到距城墙三百步处,开始昼夜不停地轰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