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营开始休整,将士们分批放假回家探亲。
营地里,伤兵在疗伤,新兵在训练,老兵在擦拭武器。
伙房里,炊烟袅袅,肉香四溢。
将士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欢声笑语。
辽东的驻军也陆续到位,分驻盛京、宁古塔、锦州、金州等地。
陈虎率一万步卒、两千骑兵进驻盛京,修缮城池,安抚百姓。
周世德率八千步卒、一千骑兵进驻宁古塔,设立哨所,联络索伦、鄂伦春等部落。
李过率一万步卒、三千骑兵分驻锦州、宁远、山海关一线,加固城防,巡逻边境。
赵虎率三千腾骧骑兵驻盛京,作为机动兵力,随时支援各地。
李定国在北京城外的大营中,召集将领,部署训练计划。他对徐啸岳道:
“骑兵要练长途奔袭,从北京到山海关,三百里,两天内必须赶到。马匹要轮换,人不离鞍,马不停蹄。”
徐啸岳抱拳:
“末将领命!”
李定国又对张佳玉道:
“步卒要练火器阵型,燧枪三排轮射,车营结阵反骑,攻城登墙,都要练熟。新兵三个月内必须成军。”
张佳玉抱拳:
“末将领命!”
北京,紫禁城,文华殿。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照在朱由榔的御案上。
殿外海棠花开得正艳,蜂蝶飞舞,一片祥和。
但朱由榔的脸色并不祥和。
他面前摊着几份奏疏,是户部、兵部和都察院送来的,内容涉及军饷放、边关粮草、盐税收入等日常事务。
这些奏疏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锦衣卫指挥使赵城刚刚送来的密报,却让他心头火起。
赵城面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臣这几日查访京城及直隶各府县,现不少官员和将领在四处置办田产、宅院,有的甚至接受商人投献。
那些被抄家的商人留下的产业,本以为会收归官府,但暗中已经有人通过各种手段接手。
这些人中,有功勋将领,有朝中官员,还有地方士绅。”
朱由榔抬起头,目光如刀:
“都有谁?说具体。”
赵城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名单,双手呈上。
朱由榔接过,翻开细看。名单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官职、所置产业、资金来源、接受投献的商人姓名。
他看了几页,面色越来越阴沉,手指微微抖。
他猛地合上名单,拍在案上,声音陡然拔高:
“朕从广州打到南京,从南京打到北京,从北京打到辽东。朕以为,杀了一批奸商,抄了一批贪官,天下就能清静。
没想到,战争还没结束,这些人就开始挖大明的墙角了!赵城,你接着说,还有什么事?一次说完!”
赵城叩,声音沉稳:
“陛下,还有南京户部的官员,为一些商人大开方便之门。
这些商人通过贿赂户部书吏,获取盐引、铁器专卖权,插手盐铁商贸。盐铁是朝廷专卖,利润丰厚,这些人从中牟取暴利,朝廷的税收却流失严重。
目前还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员涉案,比如户部主事、郎中,盐运司的知事、大使等。但他们的背后,站着的是那些大商人。
而且,陛下,南方学子考中进士者,不乏有商人资助。这些商人出钱供学子读书、赶考,目的就是为了借助朝中有人,给自己牟利。
有的商人甚至同时资助多名学子,广撒网,只等其中有人入仕,便能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