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关是北京西北第一道天险,拿下居庸关,即可锁死清军向西逃窜、向蒙古求援的通道,同时从西山方向压迫北京外城。”
他的手指从保定向北划过。
“南路,李定国率十四万大军,从保定北进,攻取涿州、良乡、房山,步步为营,压缩北京南部防御空间。”
他的手指指向东边。
“东路,朱成功水师配合,无需大规模登陆,以水师运载数千精锐步兵,在京东地带机动,威胁通州——京师漕运枢纽。迫使清军分兵防守京东,无法集中兵力对抗西、南两路。”
瞿式耜沉吟道:
“陛下此策,西守东攻,中路突进。但居庸关险峻,不易攻克。若西路受阻,清军从宣府方向反扑,大同侧翼暴露……”
秦良玉道:
“瞿阁老放心。居庸关虽是险隘,但明军火器犀利,白杆兵擅长山地攻坚。刘文秀在四川打过山地战,在陕西打过攻城战,在山西也打过。居庸关难不住他。”
吕大器道:
“陛下,南路十四万大军北推,华北平原无险可守,清军八旗骑兵可能从两翼包抄。末将建议,南路大军以车营结阵,步步为营,依托偏厢车、拒马、壕沟,克制骑兵冲锋。”
朱由榔点点头:
“吕卿说得是。传旨李定国,南路大军必须车营结阵,不许孤军深入。每推进三十里,便筑垒屯粮,稳扎稳打。”
严起恒道:
“陛下,东路水师封锁渤海,切断漕运,此策甚妙。北京百万人口,粮食全靠漕运。断漕三月,北京必乱。但朱成功水师需要长期驻守渤海,粮草补给从哪来?”
朱由榔道:
“从登州、莱州运。山东已定,登莱港口在朝廷手里。户部在登州设转运仓,专供水师粮草。”
严起恒抱拳:
“臣明白。”
朱由榔最后看向秦良玉:
“秦卿,你坐镇南京,统筹后方。各路人马的粮草、弹药、兵员补充,都由你调度。”
秦良玉抱拳:
“老臣遵旨。”
朱由榔走回御座前,重新坐下。
他望着舆图上北京的位置,沉默了片刻,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