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河平原。
第三波骑兵冲了上去。
这是穆成格最后的赌注。
三千骑兵,拼尽全力,朝明军阵型冲去。
明军的火炮已经打红了,炮管烫得冒烟,炮手们用沾水的麻布裹着炮身降温,手上烫起一串水泡,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燧枪手的手指已经扣不动扳机了,肩膀被枪托震得青紫,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骑兵冲进明军阵中,与白杆兵展开最后的白刃战。
一个骑兵挥舞着马刀,一刀砍翻一个白杆兵,另一个白杆兵一枪刺穿他的胸膛。
一个骑兵被长枪刺中,从马上摔下来,被后面的步兵踩死。
打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千骑兵折损过半,明军的阵型依然稳固。
穆成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目光已经变了。
“鸣金,收兵。”
汾河平原,清军阵前。
申时。
清军收兵了。
一万五千大军,折损八千余人,退回霍州。
穆成格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地上堆满了清军的尸体,战马的尸体,还有被丢弃的军旗、刀枪。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流泪。
副将策马上来,低声道:
“将军,明军没有追。”
穆成格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他们没有骑兵,追不上。传令下去,撤回霍州,休整待命。”
汾河平原,明军阵前。
申时。
刘文秀站在阵中,望着远去的清军。
马万年策马上来,浑身是血,抱拳道:
“将军,清军撤了。我军折损三千余人,清军至少死了八千。追不追?”
刘文秀摇摇头:
“不追。咱们没有骑兵,追不上。就算追上了,也是步卒对骑兵,打不过。传令下去,各营清点伤亡,收拢伤员。就地休整,明日北上临汾。”
马万年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