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城内,俘虏营。
十二月二十三日,夜。
城北校场上,五千多名清军俘虏被关在临时搭建的栅栏里。
他们蹲在地上,有的在抖,有的在哭,有的闭着眼睛等死。
他们知道明军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在城里杀了百姓,吃了人肉,明军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栅栏外,明军士兵端着燧枪,冷冷地看着他们。
一个年轻兵蹲在栅栏边,手里攥着一块干粮,啃了两口,又塞回怀里。
旁边一个老兵低声道:
“怎么不吃了?”
年轻兵摇摇头,声音沙哑:
“吃不下。一想到那些百姓被他们吃了,我就吃不下。”
老兵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吃不下也得吃。明天还要行刑,不吃哪有力气?”
年轻兵低下头,没有说话。
保定城内,钟楼广场。
十二月二十四日,辰时。
天亮了,雪停了。
钟楼广场上,人山人海。保定城里的百姓,活着的都来了——
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人搀着,有的抱着孩子。
他们站在广场四周,眼睛通红,等着看那些吃人的野兽受到惩罚。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上,绑着几十个清军将领,多尼被绑在最中间,浑身是血,披头散。
高台下面,五千多名清军俘虏被押着跪在雪地里,一排一排,密密麻麻。
李定国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清军俘虏,又看了看广场四周的百姓。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保定城的父老乡亲们!这些鞑子,在城里杀你们的亲人,吃你们的骨肉。今日,本将替你们讨回这笔血债。”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刽子手道:
“动手。”
刽子手们走上高台。
第一个被拉上来的是一个满洲牛录额真,四十来岁,满脸横肉。
他被按在木桩上,刽子手举起刀,一刀砍下去,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