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城北,清军大营。
伊勒图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明军的营寨。
围城三天,明军只围不攻。
他知道,张煌言是在等。
等城里的粮草耗尽,等他的兵饿得走不动路。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各营节约粮草。每天只吃一顿饭。再撑十天,朝廷的援军就到了。”
副将低下头:
“末将领命。”
伊勒图又望向北边。
那边,是天津的方向。
他喃喃道:
“朝廷的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
围城第四日。
张煌言站在望楼上,举着千里镜望着沧州城。
城门紧闭,城墙上清军往来巡逻,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城门外原本的吊桥早已收起,护城河的水面上漂着枯叶。
城外三里之内,百姓的房屋已被明军征用,或是拆了木料搭建营寨,或是充作囤粮之所。
偶尔有几个胆大的百姓远远站在田埂上张望,但没有人敢靠近。
卢鼎策马上来,翻身下马,登上望楼,低声道:
“督师,四面城门都封死了。城里的探子送不出消息,城外的人进不去。伊勒图把城门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老鼠都爬不进去。”
张煌言放下千里镜,点点头。
围城,本就是关门打狗。
“城里的粮草,能撑多久?”
卢鼎道:
“沧州城里的粮草,战前囤了不少。据斥候估算,够两万人吃两个月。但伊勒图把城外百姓的粮也收进了城,具体能撑多久,不好说。”
张煌言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两个月太久。咱们等不了两个月。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每日派兵在城下喊话,劝降。
告诉他们,城外没有援兵,城里粮草有限,降了有饭吃,不降只有饿死。另外,火炮不要停,每天轰几轮。不轰城墙,轰城头,打他们的士气。”
卢鼎抱拳:
“末将领命!”
沧州城头,清军阵地。
明军的火炮又开始轰了。
不是排山倒海的齐射,而是断断续续的冷炮,隔一会儿打一,隔一会儿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