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明白。”
文安之又看向金堡:
“金大人,按察司负责整顿司法、惩治奸宄。山东新复,地方豪强、残余清势力必然蠢蠢欲动。
本官给你三个月时间,把各府县的积案清理一遍。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但有一条——不许冤枉好人,不许放过坏人。”
金堡抱拳:
“下官明白。”
文安之最后看向马进忠:
“马将军,都指挥司负责募兵、训练、整饬军务。东路军在济南损失不小,需要补充兵员。本官给你两个月时间,在山东各府县招募五千新兵,交给张督师。要快,要精,不能滥竽充数。”
马进忠抱拳:
“末将领命!”
济南城北,校场。
马进忠在校场上立起了募兵旗。
山东各府县的青壮年闻讯赶来,排起了长队。
有的家被鞑子烧了,有的亲人被鞑子杀了,有的饿得皮包骨头,有的拄着拐杖。
马进忠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高声道:
“兄弟们!朝廷要募兵,打鞑子!愿意来的,站到右边。不愿意来的,站到左边。本将不勉强。”
没有人站到左边。
一个年轻人喊道:
“将军!俺全家都死在鞑子手里!俺要报仇!”
又一个老兵喊道:
“将军!俺在济南城墙上差点被炸死!俺要跟你们一起打鞑子!”
一个接一个,喊声此起彼伏。
马进忠举起手,众人安静下来。
他高声道:“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朝廷的兵了!粮饷,训练三个月,然后跟着张督师北上,打鞑子,替死去的亲人报仇!”
济南城外,难民营。
陈士奇站在难民营里,面前是一排排简陋的窝棚。
几千个百姓蹲在地上,有的在烧火做饭,有的在哄孩子,有的躺着呆。
他蹲下身子,对一个白苍苍的老妇人道:
“老人家,粮够吃吗?”
老妇人抬起头,老泪纵横:
“大人,朝廷了粮,够吃。可俺家的地没了,房子也没了,以后怎么活啊?”
陈士奇道:
“老人家别急。朝廷正在调种子、耕牛,过几天就下去。地的事,朝廷也会安排。你们先安心住着,等开春了,就能种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