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翰林官站起身,抱拳道:
“学生愿往。”
众人看去,是庶吉士谢良琦,永历十年的进士,才三十多岁,眉宇间有一股英气。掌院学士看着他:
“你确定?山东可不比江南。”
谢良琦道:
“学生确定。朝廷收复山东,正是用人之际。学生读圣贤书,学的是治国平天下。若贪图安逸,留在南京,那读圣贤书何用?”
又一个翰林官站起身:
“学生也愿往。”
又一个:
“学生愿往。”
一个接一个,最后有二十三人报了名。
掌院学士点点头,把名单呈报上去。
济南,原山东巡抚衙门。
文安之率陈士奇、金堡、马进忠以及二十三名年轻官员抵达济南。张煌言率军出城迎接。
两人在城门口相见,文安之拱手道:
“张督师辛苦。山东收复,全赖督师之功。”
张煌言还礼:
“文大人客气。山东百姓受苦已久,朝廷派大人来,是山东之福。”
两人并肩入城。
街道两旁,百姓们站在废墟前,看着这些新来的官员。
有人跪下了,有人流泪,有人麻木地看着。
文安之勒住马,看着那些百姓,沉默了片刻,高声道:
“山东的父老乡亲们!本官文安之,奉旨巡抚山东。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明的子民。朝廷不会不管你们。粮草正在路上,种子、耕牛也会陆续运到。大家再撑几天,好日子就要来了。”
百姓们跪了一地,哭声一片。
济南,巡抚衙门。
文安之召集三司及各府县官员,部署山东善后事宜。
他站在大堂上,面前摊着山东全境舆图,声音不高,但沉稳有力:
“山东连年战乱,百姓困苦。本官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门生,是谁的故旧。从今天起,你们的考绩只看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百姓有没有饭吃。第二,田地有没有人种。第三,衙门里有没有人贪。这三件事做好了,本官保你们升官。做不好,本官参你们罢官。”
他看向陈士奇:
“陈大人,布政司负责赈济灾民、恢复生产。本官给你一个月时间,把各府县的灾民统计清楚,粮草分下去。种子、耕牛,从江南调运。不够的,就地想办法。”
陈士奇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