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
济南城南,城墙下。
午时。
几百个百姓被赶上城墙,搬沙袋、运木料、抬尸体。
老人搬不动沙袋,被满洲兵一刀砍倒,尸体拖到墙边,填进缺口。
妇女抱着孩子,孩子哭,满洲兵抢过孩子摔在地上,妇女扑上去哭喊,也被一刀砍倒。
城墙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个年轻士兵蹲在墙垛后面,手里攥着明军射进来的劝降书。
他不识字,但听人念过。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恨。
他恨满洲兵,恨阿哈达,恨这座城。
但他不敢动。前天,有人偷偷往城下跑,被满洲兵抓回来,当众砍了头,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
昨天,有人在被窝里议论投降,被同铺的兵告,五个人全被砍了头。
今天,已经没有人敢说话了。
他咽了口唾沫,把劝降书塞进墙缝里,低下头,继续搬沙袋。
济南城南,明军阵地。
未时。
张煌言举着千里镜,望着城墙上的惨状。
百姓在搬沙袋,满洲兵在杀人,尸体填进缺口,沙袋堵在缺口上。
他放下千里镜,沉默了很久。
卢鼎站在他身边,低声道:
“督师,阿哈达把百姓当肉盾。咱们的炮弹打上去,死的都是百姓。”
张煌言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走回帐中。
“传令下去,停止炮击。各营退回阵地,休整。”
济南城南,明军大营。
围城第五天。
明军每天往城里射劝降书,城下喊话,但城里没有回应。
没有投降,没有哗变,没有人偷跑下城。
阿哈达把城里的百姓杀怕了,把兵也杀怕了。
谁都不敢动,动就是死。
卢鼎走进帐中,低声道:
“督师,城里还是没有动静。劝降书射进去几千份了,城下喊了五天,没有人降。阿哈达杀了很多人,百姓不敢动,兵也不敢动。”
张煌言站在舆图前,手指在济南的位置点了点。
“他的粮草还能撑多久?”
卢鼎摇摇头道:“城内的锦衣卫探子根本无法将情报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