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望向北边:
“堵卿,朕在澧州问了张虎几句话。”
堵胤锡一怔:
“陛下问什么?”
朱由榔把澧州城楼上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说完,他看着堵胤锡:
“堵卿,你觉得张虎这个人,怎么样?”
堵胤锡沉吟片刻,道:
“张虎是员猛将,打仗不怕死。臣原本担心他莽撞,容易中计。但他方才那番话,臣听了放心了——他自己能琢磨,不是一味蛮干的人。”
朱由榔点点头:
“未来北伐,此人倒是可作一路先锋。”
堵胤锡一怔:“先锋?陛下觉得他能担此任?”
朱由榔望着北边:
“朕问他怎么守,他答得有条有理。朕问他怎么攻,他答得头头是道。他还自己琢磨出一套打法——先打襄阳,再分两路,一路打南阳,一路打信阳。这套打法,朕听了都心动。”
他转过身,看着堵胤锡:
“堵卿,朕这次出来,走了几个月,看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的人。朕最大的感触是——咱们的将领,比朕想象的更能打。
贺九仪沉稳,张虎勇猛,冯双礼干练,王自奇忠诚。这些人,将来都是北伐的栋梁。”
堵胤锡点点头:“陛下圣明。”
朱由榔摆摆手:
“不是朕圣明,是他们自己有本事。朕只是把他们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他顿了顿,又道:
“湖广这边,你多费心。清丈的事,整编的事,秋收的事,还有防着吴三桂的事,都得靠你。
朕在澧州跟张虎说的那些话,你也帮着盯着。他要是犯了莽撞的毛病,你及时拉一把。”
堵胤锡躬身:
“臣明白。”
朱由榔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船。
鼓声响起,战船缓缓离岸。
堵胤锡立在码头上,望着渐渐远去的船队,久久没有动。
江风吹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