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襄阳是湖广门户,北通南阳,东接信阳。打下襄阳,就断了吴三桂和中原的联系。
他在澧州北边那五万人,就成了孤军。到时候,朝廷大军南边压过去,李将军从东边包抄,堵督师从西边策应,他插翅难飞。”
朱由榔眼睛一亮:
“继续说。”
张虎来了劲头,指着北方比划起来:
“打下襄阳之后,末将兵分两路。一路往北,打南阳,进河南;
一路往东,打通信阳,把吴三桂的老巢端了。信阳一丢,吴三桂就没了退路。他要么投降,要么往北跑。往北跑,末将就追着打,一路追到北京城下!”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打到了北京。
朱由榔看着他,忽然问:
“张将军,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别人教的?”
张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是末将自己琢磨的。末将在常德蹲了快两年,天天盯着北边那张舆图,没事就想,要是让末将打,该怎么打。想多了,就想出这么一套来。”
朱由榔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将军,你这套打法,朕记住了。”
他转过身,又望向北方那片营寨。
风依旧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张将军,你方才说,打下襄阳,吴三桂就成了孤军。可你想过没有,满清不会坐视襄阳丢失。他们会派兵来救。到时候,你怎么办?”
张虎想了想,道:
“陛下,末将是先锋,只管打。救兵来了,那是后面的事。堵督师、李将军他们会处理。末将的任务,就是在救兵到来之前,把该打的打下来。”
朱由榔点点头,没有再说。
他只是望着北方,望着那片营寨,望着更远处那片看不见的土地。
武昌。
朱由榔离开澧州,顺江而下,来到武昌。
这里是长江中游的咽喉要地。
城高池深,商贾云集,比长沙还要繁华几分。
朱由榔在武昌待了三天,见了当地的官员,看了当地的驻军,也听了当地百姓的议论。
然后,他登上战船,准备返回广州。
临行前,堵胤锡来送行。
江边,风很大。
两人站在码头上,望着滔滔江水。
堵胤锡道:“陛下,这一路辛苦了。”
朱由榔摇摇头:
“辛苦什么?朕是皇帝,有人伺候,有兵保护,比那些将士们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