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不辛苦。末将只是听令行事,不敢言苦。”
朱由榔看着他,忽然道:
“王将军,孙可望降了,你心里有没有不甘?”
王自奇脸色一变,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陛下明鉴!末将绝无二心!末将只是……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
朱由榔走过去,扶起他:
“起来吧。朕不是要问罪,朕是要听实话。”
王自奇站起身,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陛下,末将跟着王爷。从四川打到云南,从云南打到湖广。他对末将,确实不薄。他降的时候,末将心里确实难受。
但末将知道,他降是对的。他不降,十几万人就要陪着他死。”
朱由榔沉默片刻,缓缓道:
“王将军,孙可望现在在广州,过得很好。朕给他保留了秦王爵位,让他养老。你不必替他担心。”
王自奇抬起头,眼眶微红:
“陛下……陛下厚恩,末将……末将无以为报。”
朱由榔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将来北伐,朕要用你。”
王自奇单膝跪地:
“末将愿为陛下效死!”
湖广,岳州。
车驾离开贵州,进入湖广地界。
第一站,是岳州。
贺九仪早在三天前就得到了消息。
这一日,他率岳州文武官员出城三十里迎接。
身后,是整整五千兵马,列成整齐的方阵,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朱由榔的车驾在阵前停下。
他掀开车帘,走下来,望着那五千兵马,望着那些将士们的脸。
贺九仪快步上前:
“末将贺九仪,率岳州守军,恭迎陛下!”
身后,五千将士齐齐跪倒:
“恭迎陛下!”
呼声如潮,响彻原野。
朱由榔扶起贺九仪,看着这个曾经在岳州与吴三桂对峙了半年的将领。
他比在广州时瘦了些,脸上多了几道风霜刻下的皱纹,但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贺将军,岳州守得好。”
朱由榔道,“朕听堵督师说了,你在岳州这一年,没有让吴三桂踏进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