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双礼轻声道:
“国公,陛下这一来,兄弟们心里踏实多了。”
沐天波点点头,喃喃道:
“是啊,踏实多了。”
朱由榔的车驾离开昆明,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东而行。
这一次,随行队伍比来时更加庞大——
除了腾骧左卫和五军营的护卫,沐天波还派了两千兵马沿途护送,直到出了云南地界才折返。
王化澄骑马跟在御驾旁,手中捧着一份刚拟好的行程单:
“陛下,咱们从昆明出,经曲靖入贵州,过贵阳、镇远,再入湖广。第一站是岳州,然后是长沙、常德、澧州,最后从武昌顺江而下,返回广州。”
朱由榔点点头,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的山色。
云南多山,山路崎岖,马车颠簸得厉害。
但他没有抱怨,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些掠过车窗的村庄、田野、山林。
王化澄又道:
“湖广那边,堵胤锡督师已经安排好了。贺九仪、张虎、王自奇等人都在各自的驻地等候,说是要亲自迎接陛下。”
朱由榔沉默片刻,忽然问:
“王卿,你说,那些孙可望的旧部,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王化澄一怔,随即道:
“臣以为,他们心里应该很复杂。一方面,孙可望降了,他们没了主心骨;
另一方面,朝廷没有清算他们,反而给了他们出路。感激是有的,但忐忑也是有的。”
朱由榔点点头。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
“这些兵,将来是要跟着朕北伐的。朕得让他们知道,跟着朝廷打仗,不亏。”
贵阳,行在。
王自奇风尘仆仆地从都匀赶来。
他今年四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子,看着是个粗豪的武将。
“末将王自奇,叩见陛下!”
朱由榔让他起来,细细打量了他一番。
这个人,他看过材料。
孙可望麾下贵州主将,手握一万兵马,在孙可望最困难的时候,还替他死守都匀。
孙可望投降后,他第一个交出兵权,第一个配合马万年接收防务,没有半点迟疑。
“王将军,”
朱由榔开口,“你在贵州多少年了?”
王自奇道:
“回陛下,末将从永历二年入贵州,至今四年。”
“四年……”
朱由榔点点头,“这些年,辛苦你了。”
王自奇一怔,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