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摇摇头:
“是不是真心,不重要。只要他不再生事,安安分分在广州待着,朕就当他真心了。”
瞿式耜点点头,又道:
“陛下,臣方才留意到一个人。”
“谁?”
“跟在孙可望身后的那个文士,方于宣。”
瞿式耜道,“此人是孙可望的第一谋士,跟随孙可望多年,湖广、云南的许多政务,都出自他的手笔。臣看过锦衣卫送来的密报,此人才干不凡,孙可望能撑到今天,此人有大功。”
朱由榔眉头微挑:
“方于宣?朕看过他的材料。孙可望想称帝的时候,他还替孙可望出过主意?”
“是。”
瞿式耜道。
“此人确实有野心,想辅佐孙可望成就帝业,实现自己的抱负。但他与范文程、洪承畴之流不同——
他从未想过投靠建奴。孙可望暗中联络满清的事,他事先并不知情,事后还曾劝过孙可望悬崖勒马。”
朱由榔沉默片刻,缓缓道:
“瞿先生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此人是个人才。”
瞿式耜道,“如今孙可望已降,方于宣作为孙可望的幕僚,若闲置不用,未免可惜。若陛下能用他,让他为朝廷效力,或许比让他陪孙可望在广州养老更有价值。”
朱由榔点点头,看向赵城:
“赵卿,锦衣卫那边,对方于宣还有什么了解?”
赵城上前一步:
“回陛下,锦衣卫一直盯着此人。他在长沙时,曾多次劝孙可望不要与满清走得太近。孙可望写给三位将军的信,也是他拟的草稿。此人心思缜密,确实是个人才。”
朱由榔沉吟片刻,忽然问:
“你们说,若朕让他去李定国军中,做个参赞机务,如何?”
瞿式耜眼睛一亮:
“陛下是想让他去李定国那里?”
“李定国和他,当年都是张献忠帐下出来的。”
朱由榔道,“两人有旧谊,共事起来容易些。再者,李定国那边缺个能出谋划策的文士,方于宣去了,正好补上。”
吕大器却有些犹豫:
“陛下,方于宣毕竟是孙可望的心腹,让他去李定国军中,万一他心怀异志……”
朱由榔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