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朕在广州给你备了一座府邸,就在城西,离行在不远。宅子不算大,但清静雅致,你回头去看看,若不满意,再换。”
孙可望一怔,连忙道:
“陛下厚赐,罪臣感激不尽。只是……罪臣何德何能,敢居王府?”
朱由榔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孙可望,你是不是还没明白?朕说了,你仍是秦王。秦王不住王府,住哪里?”
孙可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朱由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前的事,过去了。从今往后,你好好在广州待着,养养花,种种草,读读书,享享清福。
等朕北伐的时候,你若愿意,可以给朕写写策论,出出主意。不愿意,就在府里待着,朕也不勉强。”
孙可望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陛下。”
他轻声道,“罪臣斗胆说一句——您比臣想的,还要大度。”
朱由榔摇摇头:
“不是大度,是分得清轻重。”
他走回案后,重新坐下:
“好了,你一路辛苦,先回去歇着吧。府里一应事务,礼部会安排。明日若歇过来了,可以进城逛逛。广州比长沙热闹,别闷在府里。”
孙可望躬身一礼:
“臣……遵旨。”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陛下,”
他回过头,“臣还有一事。”
“说。”
“臣那些旧部,方于宣、张虎、王自奇他们……他们跟了臣多年,臣求陛下,多照看他们一些。”
朱由榔点点头:
“你放心。贺九仪去了京营,张虎留在忠贞营,王自奇去了贵州。只要他们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他们。”
孙可望深深一揖,退出御书房。
御书房中安静了片刻。
朱由榔仍坐在御案后,望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瞿式耜从侧间走出来,方才他一直候在那里,听着君臣二人的对话。
“陛下。”
他轻声道,“孙可望此番低头,姿态放得够低。臣观其神色,是真心悔过,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