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等咱们和朱由榔先打起来。他想坐收渔利。”
多尔衮盯着他,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像夜枭在叫。
“坐收渔利?他以为他是谁?”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刚林连忙上前搀扶,被他一把推开。
“传令吴三桂——往前压。再压五十里。告诉孙可望,再不动,本王就让他先动。”
范文程一怔:
“王爷,吴三桂那边要是真打起来……”
“不会真打。”
多尔衮打断他,“吴三桂那条老狐狸,知道分寸。让他做样子,不是让他拼命。但这次的样子,要做大。大到让孙可望睡不着觉。”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又道:
“还有,派人去长沙,给孙可望带句话。就说——大清等了他一年,等够了。
他要是再不出兵,大清就当他投了朱由榔。到那时候,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刚林和范文程对视一眼,齐齐叩:
“臣遵旨。”
信阳,平西王行辕。
正月初八。
吴三桂坐在暖阁里,手里捧着一封刚送来的北京密令。
看了一遍,他笑了。
“方先生,”
他把密令递给方光琛,“朝廷这是要逼孙可望狗急跳墙了。”
方光琛接过细看,眉头微皱:
“王爷,让咱们再往前压五十里,可就进湖广腹地了。孙可望的人就在澧州、岳州盯着,这一压,弄不好真要打起来。”
“打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