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商人:
“诸位,本官知道你们这些年跟那边有生意往来。本官不追究。但从今日起,谁再敢往那边运一粒粮、一块铁——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商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带头跪下:
“草民遵旨。”
其他人纷纷跟着跪下。
钱嘉徵摆摆手:
“都起来吧。把船靠岸,接受查验。没问题的,该往哪去往哪去。有问题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岳州,码头。
三日后。
王自奇站在码头的茶楼上,望着江面,眉头紧锁。
江面上,往日穿梭往来的商船,如今只剩寥寥几艘,还都是往东去的空船。
往西来的,一艘都没有。
“将军,”
副将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探子回来了。下游六十里处,有朝廷的水师战船,大小不下五十艘,把江面封得死死的。
所有往东去的船,都要查验。凡是运粮、运铁的,一律扣下。”
王自奇没有回头。
“咱们的船呢?”
“咱们的……也扣了三条。”
副将的声音更低,“船上装的是铜和木材,本来要运到南京换粮的。现在船扣了,货也没了。”
王自奇沉默良久,缓缓道:
“王爷知道了吗?”
“报信的人已经出了。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到长沙。”
王自奇望着江面,望着那些被堵在码头上的商船,望着那些愁眉苦脸的商人。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四川时,跟着孙可望一路打过来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虽然穷,但从来没有为粮草过愁。山里有的是粮,抢就是了。
可现在呢?
他们成了“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