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粮草从云贵来,一条线拉得老长。只要这条线出一点问题……”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严起恒眼睛一亮:
“瞿阁老的意思是,断他的粮?”
瞿式耜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云南、贵州、湖广交界的区域。
“孙可望那十五万大军,靠什么活着?靠云贵运粮。云贵的粮从哪里来?一部分是当地征收,还有一部分是从江南买来的。”
严起恒眼睛一亮:
“瞿阁老是说,断他的贸易?”
“不止贸易。”
瞿式耜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几道线。
“孙可望的地盘,看似连成一片,实则处处死穴。
云南贵州多山地,产粮有限;
湖广这些年打来打去,田地荒了不少,根本养不起他那十万大军。他真正的命根子,是两条路——”
他先指向长江:
“第一条,长江水道。湖广西部的物资,尤其是从云贵运出来的铜、木材、药材,顺江东下,经岳州、武昌,卖到江南,换回粮食、铁器、布匹。他那些兵,穿的吃的,有一半是从这条路上来的。”
手指又移向西南:
“第二条,西江。云南的铜、盐,走陆路到广西,再从梧州上船,顺西江到广州,卖给海商,换回银子、火药、粮食。这条路上的买卖,比他明面上的税赋还多。”
朱由榔盯着舆图,目光幽深。
“瞿先生的意思是,把这两条路都给他堵上?”
“是。”
瞿式耜道,“但不是一下子全堵,要一步一步来。”
他看向赵城:
“先说长江。锦衣卫在岳州、武昌有没有人?”
赵城点头:
“有。岳州码头有咱们的暗桩,专门盯着商船往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