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躬身。
“若是你们处在朕这个位置,面对孙可望,当如何处置?”
沉默。
严起恒先开口,声音谨慎:
“陛下,孙可望毕竟名义上尊奉朝廷,又封了秦王。若贸然动他,一则师出无名,二则恐逼他铤而走险,三则……”
“三则什么?”
“三则,吴三桂还在信阳。”
严起恒一字一句,“若朝廷与孙可望交兵,吴三桂趁虚而入,李定国腹背受敌。这个险,太大了。”
吕大器却摇头:
“正因吴三桂在信阳,才更该早做准备。孙可望若真与满清暗通,等到朝廷北伐之时,他与吴三桂南北夹击,我军必败。与其等到那时,不如……”
“不如什么?”
王化澄追问。
吕大器咬了咬牙:
“不如先制人。趁孙可望还没准备好,调李定国西进,以‘助剿’为名,进驻常德、辰州,逼他交出湖广兵权。”
王化澄倒吸一口凉气:
“吕部堂,你这是要逼反他!”
“逼反又如何?”
吕大器寸步不让,“他孙可望若有异志,早反晚反都是反。与其等他选好时机,不如咱们先动手,把战场摆在湖广,而不是等到北伐时腹背受敌!”
“可吴三桂呢?”
王化澄道,“李定国一动,安庆空虚,吴三桂趁机东进,谁去挡?”
“卢鼎的京营可以……”
“京营要守南京!张煌言那边还要应付江北残虏,你让他分身?”
两人越说越急,声音渐高。
瞿式耜轻咳一声,两人同时住口。
朱由榔看向瞿式耜:
“瞿先生,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