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白和莲舟听人走远,才重新出来,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人声。
“那叛徒肯定躲进山里了!必须找到他!”
“师兄,这岭中情况不明,我们是否从长计议?”
“不可!那叛徒偷了东西,干系重大,一刻也不容耽搁!”
声音越来越近,雾气被搅动,八道身影冲了出来。
几人看上去比乌白大不多,皆身穿朱红道袍,个个腰间配木剑,额上印火焰纹,潇潇而立,气度卓尔,一看便知来历不凡。
为首的男子,额上五簇火焰,比旁人更多两簇,五官平平,是人一转身就会忘记的长相,但气质殊异俗人,令人无端想到庄严佛身的金箔,华彩于外,轻薄其身。
他眉头拧在一起,发现莲舟乌白二人在此,斜斜审视一番,神色流露出傲慢轻怠,给身边人递了个眼色。
那名后辈心思活泛,连忙走近莲舟二人,拱手作了一礼,客气问道:“请问二位,方才可见到一名怀抱东西的男子经此去往何处?”
乌白不欲涉事,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我们也才到此处。”
那后辈又是一礼:“多谢,叨扰了。”
抬头时,目光掠过莲舟肩旁的青色火焰,瞳孔亮了亮,道了句:“你使的是醒人符,原来是同门?”
其他人听了这话,立马兴致勃勃地将两人围住,叽叽喳喳:“这符可不是谁画都能召出火来的。
”
至少也是我师兄这个水平的才可以。”
听到是同门,为首的男子这才正眼看过来,鼻腔里“哼”
一声,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莲、乌二人。
乌白没料到会被这群人缠住,客气道:“诸位,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慢着。”
为首的男子踱步过来,挡住二人去路。
他停下来,取出一张空白黄符纸,运指在其上画了半截,留下一半空白:
“我叫余未了,这传唤符留给二位同门,若遇见我说的那男子,随时传唤。”
乌白皱眉,刚欲拒绝,就听到跟随这人的一个后辈道:“那叛徒可是北脉余孽。”
说罢,留给二人一个“话已至此,你们应当知道事情严重性”
的眼神。
余未了又道:
“为防万一,可否请二位现下补全此符另一半?符纹相接,灵力互契,传讯方能畅通无阻,毕竟山高雾重,”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若因我笔误令二位联系不上,反而误事。”
乌白见他方才画符行云流水,甚至没多看两眼,便一气呵成,何来笔误,这番说,试探之意已不言而明。
余未了捏着符纸一角,递向莲舟,手停在半空,端的一副谦谦君子作派,态度却坚决强硬。
片刻无言,谁也没动。
余未了转而递向乌白,道:“这位师兄莫非有什么难处?让这位小师弟代劳也成。”
乌白对此更是一窍不通,一时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观小师弟眉目有神,器宇不凡,以为是个伶俐人,”
余未了嘴角勾起讥笑,“难不成竟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