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镜七哭着说,“是我的错……我不该……我不该……我……”
温青华睁开眼。
他看着镜七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又看了看其余几人。
他们都低着头,没人敢看他,谁都清楚这个疏忽意味着什么。
温青华沉默了很久。
“还留着干什么,杀了吧。”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镜一猛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镜二镜三愣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少主……”
镜一张了张嘴,声音艰难苦涩,“都是属下的错,是属下办事不力,没有提前想好退路。要杀,也该杀属下——”
“镜一说得对。”
镜二上前一步,跪下来,“少主,这事儿我也有份,我打掩护的时候没盯住,让他们有机会冲上去——”
“还有我!”
镜三也跪下来,眼眶通红,“我要是再快一点,镜七就不会挨那几刀——”
“你们别替我挡!”
镜七忽然吼出来,挣扎着要起身,腹部的伤口崩开,血一下子涌出来,“是我的错!是我慌了!”
他吼着,眼泪流得更凶,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温青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镜七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还在拼命挣扎,镜三按都按不住。
他们争着认错,争着求死,争着替对方担责。却没人质疑一句自己的话。
温青华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些累。
从昨夜到现在,他没合过眼。宫宴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太想发泄一下了。
温青华蓦地站起身,走到墙角。从墙上抽出挂着的刀,寒光一闪,他手起刀落。
刀刃划过那人的咽喉,血涌出来,在地上洇开。那人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温青华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手,直到手不抖了,才将帕子扔在那人身上。
转过身,石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镜一跪在地上,低着头。镜二镜三跪着,大气不敢出。镜七靠在墙上,眼泪又流下来了,却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温青华走回矮几前,身子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几沿,站稳了。眼前有些发黑,胸口闷的透不过气。
镜二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他。
“少主——”
温青华摆了摆手,示意他松开。
镜二没敢真松开,扶着他坐下,才退后两步,又跪下去。
温青华坐在那儿,缓了一会儿,才抬起眼。
“在你们眼里,”
温青华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近人情,苛责下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