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探子,司清知晓不该问的不问,因而面对这般诱人的情报在前,司清也还是什么也没说,甚至低下了目光。
果不其然,姜丞相回头余光瞥见司清这般“懂事”
的模样,嘴上未曾言及半分,可脸上的神情却显现出他对司清此举甚是满意。
司清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姜丞相的吩咐,一如她平日里在姜丞相面前表现的那般。
末了,姜丞相从书架上取出一旧物,抬起那双略带些血丝的眸子,看向面前的司清,
“伸出手来。”
姜丞相的声音比起平日里要低沉些许,仿佛是交代司清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一般,刻意压低了些许。
司清乖乖按照将姜丞相所说的照做,她伸出手,摊开掌心,只见姜丞相将一个褐色祥云纹的锦囊放在了她手中。
“这是?”
司清抬眸看向姜丞相,眼底满是不解。
她虽然不知晓锦囊里的是何物,但看这姜丞相的架势,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姜丞相捋了捋他那稀疏了不少的胡子,看着司清手上的锦囊,冷笑了一声。
“这是前朝留下来的奇毒,无色无味,不会留下痕迹,七日毒发,杀人于无形之中。”
“我要你,给贺家剩下的那两个公子——贺永定贺从瑜下毒。”
贺永定与厌从瑜可谓是太尉的左膀右臂,没了他们二人,必将对贺太尉造成重创。
且对司清来说,在他们二人的饮食中下毒,比起给太尉下毒应当要容易不少。
况且,用的前朝之物,就算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他这个今朝老臣的身上来。
更何况,此物还是他偶然从那得到的,知晓此事的人已尽数被他灭了口。
想到这里,姜丞相眼底不仅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顺着他的目光,司清看着手中的锦囊,默默地出了神。
前朝的东西这般到了她的手中,只不过是以这种形式。
竟然,还是让她给厌从瑜他们下毒。
若不下,定然会暴露马脚,又或者因办事不利而受到责罚。
看来她得加快步伐了。
司清不语,姜丞相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还沉浸在自己铲除□□的美梦之中。
终究还是司清率先回过神来,她垂下眸子,密室里的灯光灰暗,黑暗下的司清眸子晦暗不明。
“是,清儿遵命。”
在司清应下后,姜丞相又缓缓踱步至书架前,他伸出手,在一排古籍中确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从书架中拿了出来。
他抽出一张泛黄的宣纸,卷好后交到了司清手中。
“此为何物?”
“此乃前朝留下的东西,只要你将东西放到,届时为父带着人马前去贺府搜家,定然能叫他们有去无回。”
姜丞相说着说着,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露出几分算计,末了,他瞥了一眼司清,眸子里无半分怜悯。
仿佛知晓此事之人,都不能活着走出贺府一般。
听到这是前朝之物,司清面上也未曾显露出半分的惊讶,只是看着那纸,一脸的认真。
末了,司清又抬头看向面前的老者,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清儿遵旨。”
在司清目光触及之时,姜丞相眼底的算计又转瞬即逝,他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看着司清微微颔首。
然而正当司清想要打开那锦囊之时,看看里边是何样之时,姜丞相突然抬手阻止了她。
“不可。”
“此毒无色无味,若是提前打开,药性会降低不少。”
听着姜丞相这番话,司清这才略带惊慌的收回了手,连忙道歉道。
“清儿不知竟是这般,倒是清儿的不对。”
虽说如此,但她还是决定回去问问云胥云复他们,再做打算。
“罢了。不知者无罪,也怪为父没有事先说清楚。”
末了,在司清临走前,姜丞相像是不放心一般,又或者是为了稳住替他办事的司清,姜丞相顿了顿,喊住了正欲转身离去的司清。
“你跟其他的姐妹们不一样,大元安危就靠你了,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