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
国师见她这般先出了头,眸子也是不禁一暗,因而在她还没继续说些什么之前,他便先打断了司澄的话。
“还请圣上以国事为重,移步大殿上朝。”
若是说,那二人盘踞天子脚下,蛊惑圣心,必定要有一个人来出头的话,那人一定是他,他不能让幼主受难,让国家危在旦夕,因而国师这才挺身而出,替众人抗下来自上方的压力。
见国师抢了她的话,司澄面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但,她也知晓了对方的用心良苦,感动之余,司澄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附和他道。
“请母皇以国事为重。”
见她们二人开口,一旁的谢权和淮殷也一甩衣袍单膝跪地,低头请求道。
“请圣上以国事为重。”
尤其是淮殷,看着自己父亲宽厚决绝的背影,心下更是五味杂陈。
他回想起临行前父亲,特意与他嘱托过的遗言,神情是他从未有过的庄重。若是一去不归,也是他的宿命,他的选择,让他儿不必忧伤。
这辅佐幼主的任务,就要交给他了。
淮殷也自知此时是危急存亡之刻,因而当时的他眼眶微红,应下了父亲之托。
面对众人的劝谏,麻木不仁的帝王似乎有些动容,她眉头微微皱起,轻启朱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的模样,然而那王座下匍匐着的元景陆父子却察觉了她的异状。二人只是不动声色地轻轻换了个姿势,抬手间银铃作响,泽顺帝刚恢复了些神采的眸子转瞬间又暗淡了下去。
她没能挣脱二人铃声的束缚,话锋一转,面无表情的冷脸开口道。
“你们这是,管教起朕来了?”
“澄儿不敢。”
听到母皇这么说,司澄的心也是顿时一沉,她低下头去,不敢抬头,额角的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顿时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母皇突然变得十分陌生,完全像变了个人。
但纵然变了个人,皇帝却还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她的一言,没人能够阻止。
紧接着,只见王座上端坐着的目视前方,一脸漠然地缓缓开口道。
“国师妄议国事,对朕不敬。撤去国师一职囚于摘星阁,无朕命令,不得外出。”
说话时,顺泽帝脸上似乎出现了一抹挣扎的神色,不过很快又在银铃声的促使下掩了下去。
“母皇!”
听到结果的司澄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望向台上的母皇却没能得到一个眼神回应。
相比司澄的难以接受,一旁的国师却显得很是镇定,他眸子半掩,目光平静,就那么定定地站在原地,任由围上来的侍卫们将他带走。
“……臣,遵旨。”
经过一事,他确认了,星象的预示不假。
——玄朝,有难了。
“母皇,国师他也是心忧,并非冒犯之意……”
见国师马上就要被带走,情急之下的司澄便想说些什么替他辩解几句,可没想到,她还没说完,接下来顺泽帝的话让她的心更是凉了半截。
顺泽帝目视前方,漠然开口道。“至于帝女,禁足三月,不得出府门一步。”
“母皇……”
情绪激动的她还想说些什么,刚想起身却被身后的谢权和淮殷二人制止住了。
二人一人一边拉住了她,谢权摁下她的手,淮殷则是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司澄震惊的目光看向二人,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二人的举动,尤其是淮殷。
那明明是他的父亲,他怎的如此无动于衷?
在她的惊诧下,二人拉着她低下头去,异口同声地道。“臣,谢主隆恩。”
司澄就这样被赶来的侍女带着回了宫,若不是他们二人极力阻止,恐怕就连司澄也要被牵连。国师被削职已然是定定局,若是司澄也遭遇了什么不测,恐怕他们就不止是元气大伤那么简单了。
这也是临行前国师千叮咛万嘱咐过淮殷的,他也成功不辱使命,护下了司澄。
回去后的司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平日里公正严明是非分明的母皇怎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撤了国师的职?
不行,她得去偷偷看看母皇,趁那父子两不在之时!
因而被禁足的司澄说干就干,虽然说是这么说,可她又一时没了法子,毕竟外边的侍女都守在这里,她就是插翅也难逃。
淮殷自然也料到了她的想法,因而他在被司澄禁足后联合谢权悄悄来到了司澄被关押的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