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
淮殷低声地在墙角呼唤着司澄的名字,闻声的司澄立马认出了他的声音。
她来到窗边,看到被戳破的窗纸上透出二人的脸,不禁喜出望外。
“淮殷!谢权!”
不过很快她就像意识到什么一般,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朝着二人缓缓点了点头。
“你在里边呆着,我们从上边进去救你。”
看见司澄,谢权一直冷着的眸子也顿时柔和了不少。
“好。”
司澄重重地点了点头,连忙退回原位,等着二人掀开瓦盖救她。
外边的淮殷在一旁望风,谢权则是利落地将绳子的一端绑在借着宫墙和柱子,带着绳子来回轻轻一跃上了屋檐。
谢权蹲下身子,掀起两块砖瓦,顿时如水的月光从外边倾泻而下,正好落在司澄的脸上。
可司澄却无半分不悦,相反,她心下很是激动,此时的谢权就这么披星戴月而来,助她一臂之力。
在确保掀开的瓦片足够司澄通过后,谢权将绳子扔了下去。
他用不容置疑地口吻,低声道。“抓好了。”
司澄点点头抓住绳子,就被他这么拉了上去。
在临上去之际,谢权一只手拉着绳子,另一手朝她伸了过去。
看着谢权的手,司澄也二话没说,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小心。”
刚上来的司澄一个不小心没站稳,差点甩了下去,好在谢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
“多谢。”
司澄不好意思地笑笑,脸上随之飞起一抹红云,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正色。
二人相依偎的身影就这么落在了淮殷眼中,他抬头看着二人的背影,虽然心下有些略略的苦涩,但很快他便按捺住这份情感,朝着二人挥了挥手。
司澄和谢权目光朝他看去,二人默默地点了点头。谢权便带着她从上方一跃而下,落到宫墙的角落。
“走这边。”
淮殷看着他们二人,指了指他们来时挖的狗洞。
面对那只能容纳一个身子大小的狗洞,司澄也二话不说钻了过去。
借着月色掩盖,三人将身形躲在一旁巨大的树冠之中,默默观察下方的形势。不知为何,宫中的宫女侍郎们皆步履匆匆,似乎像是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见状的司澄脸色不禁更加凝重,淮殷在她身旁,看见她的侧脸,自然也是知道她的忧心,他什么也没说,默默收回自己目光,看向下方的宫女侍郎们,见他们离开后,淮殷便低声道。
“快走。”
几人点点头,连忙从树冠处跳到了宫墙之上,沿着宫墙飞檐走壁,也幸亏平日里他们几人身手都还算不错,顺利躲过了其他人的探查,来到司澄母皇的寝宫。
可到了这里,却更是让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里有侍郎宫女守候的寝宫如今更是非一般的寂静,没有侍郎们的阻拦,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寝宫。此时的众人也顾不上那些礼数,只想进去看看是否发生了什么。
他们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
鲜血顺着大殿一路缓缓流到他们脚下,见状的司澄更是忍不住后退一步,避开那鲜血,心下却已然有了不详的预感。她再抬头一看,入目的便是侍郎宫女四处横陈的尸体,就连顺泽帝的贴身侍女奉音,也难逃这悲惨的命运。
她腹部硬生生地插着一把大刀,已经被被鲜血浸染,整个人奄奄一息,似乎随时会离开的样子。
听到来人的声音,躺在地上的奉音努力强撑着睁开眸子,看向来人喃喃道。
“殿下……”
听到那人气若游丝的声音,司澄连忙冲了过去,她扶起奉音,握着她渐渐冰凉的手,声音已然哽咽。
“奉音!到底是谁干的!母皇呢?!”
见此情景,一旁的淮殷也不忍侧目,倒是谢权从旁边的侍女身上拔出了刀,在门口戒备着其他人的出现,默默守护着几人。
“是那父子……他们为了……检验自己的控制…是否起效…操控圣上杀了所有人。此时他们已经兵分两路……一路去杀国师……一路去杀您了……快逃吧……殿下……”
她没想到在临死前还能看到殿下,将讯息传递给她已然是再无遗憾了。
似乎是心愿已了,说完的奉音便永远地闭上了双眸。
一行泪水从司澄的脸上滑落,她攥紧了身侧的拳头,她誓要让那父子血债血偿。
一旁的淮殷看她还在原地,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选择拉起了司澄。
“快逃吧。”
虽然他听到他们杀去自己父亲之处时,已然料到了什么,但,有父亲先前的嘱托在,他只能选择保护好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