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乃相府千金,怎么可能是刺客?你别在这儿捣乱了!回去吧!今日我生辰,不想看见你。”
听到自己表哥竟然说出这般的话,贺思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眼眶微红,就连声音都带着隐隐哭腔。
“我不!我偏不!我是来扔绣球的。”
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她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一番争吵过后,贺胜奇脸色愈发的铁青,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就在司清觉得拿下他不成问题之时,一个熟悉又温润如玉的嗓音响起。
“在下倒是觉得,思君表妹所说不无道理。”
没想到竟再生变故!
众人循声探头望去,只见一道修长身影正从阁楼那端徐行而来。
来人步履轻缓,身型修长,长发及腰的青丝轻轻束于脑后,一袭青色竹纹长衫更是裁剪得恰到好处。容貌俊朗如玉,眉宇间一片温润柔和。
最引人神往的便是他那出尘绝世的气质,嘴角看似噙着笑意,却在无形中给人一丝若有似无的疏冷之感,仿佛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只一出场,便将众人的目光全都夺了去。
此人便是太尉府的养子,也是司清继任阁主的有力竞争者,牵机阁情报堂的堂主——厌从瑜。
看到来人,司清心底顿感不妙。
此人定是来破坏自己的计划的,但碍于身份她又不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按兵不动。
“见过兄长,表妹,姜小姐。”
在几人面前停下脚步后,厌从瑜不失礼数地朝他们行了一礼,举手投足之间便尽显世家公子风范。
虽说他是个养子,但论起风姿来,要比那些真正的世家嫡子嫡孙们更甚几分,就连喊着金汤匙出生的贺胜奇在他身旁都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仿佛他才是那个出身名门的贵公子一般。
见到厌从瑜前来,表小姐贺思君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眸子一亮。
她顾不上眼角的泪水连忙小跑了过去,挽着他的手将他牵了过来。
“从瑜哥哥,你快来评评理嘛。”
见此,厌从瑜只是一笑,悄悄给了她个暗示的眼色示意她放心,紧接着他便像是看穿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般,将矛头对准了此时此刻正躲在二公子身后一脸无辜的司清。
他轻笑一声后缓缓道。
“姜小姐明明是柔弱庶女,力气怎得如此之大呢?还一扔就扔中了兄长的眼睛。这。。。。。。实在是不得不令人生疑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然而身经百战的司清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只要将那二公子死死拿捏住,她的死对头便奈何不了她。
“那。。。。自是因为心切。。。。。。”
司清话虽没有言尽,可在场但凡有眼力见的人却皆已知晓她的言外之意。
怕众人不信,司清又悄悄瞧了身旁的二公子一眼,眼里满是女儿家的娇羞。
“至于不小心砸中了贺二公子的眼睛一事,纯属是巧合。”
再看那二公子贺胜奇那副连连点头的满意模样,便知道他对于司清的这一套说辞很是受用。与他相反,厌从瑜只是不置可否地轻笑了声。
“噢?是么?”
很明显,他并不信她的这一套说辞,骗过众人容易,骗过他?——难。
厌从瑜虽不知晓司清此举意欲何为,但同为竞争阁主卧底之人,阻挠她的别有用心总归是出不了差错的。
二人对头多年,不说对对方知己知彼,对对方的意图也能猜个大概。
因此饶是知晓对方不信,司清也还是选择真诚地点了点头。
毕竟在外人面前,总归是要演上一番的。
若在旁人来看,她所言不似假话,也因此若是厌从瑜继续追究,倒是显得他有些咄咄逼人了,但他仍不肯放过司清,便另寻他法重新问道。
“那在下想请问,姜小姐倾心兄长哪点呢?”
不愧是她的死对头,一击便直击自己的要害。
司清面露羞色,心下却是在飞快盘算着该如何回答这人刁钻的问题。
若是说得假了,不能使众人信服不说,连带着贺二公子对她刚生出的好感都会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