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一直回荡四个字,啥也不是。
傻子不多时跑远,孟初一还以为傻子觉醒了狩猎本能,兴致勃勃地等在原地。
脑子里计划着是烤着吃还是炖着吃的功夫。
她张大了嘴巴,看着傻子怀里抱着一大束野花,向她跑来。
造孽啊……
孟初一心里那叫一个苦。
堪比黄连芯儿。
她想一刀解决了这个让伤心的男人。
又惧怕他反手夺刀,把自己砍成饺子馅儿。
她呆呆地看着傻子把花塞进自己的怀里。
“香香。”
谢谢傻子的提醒,晚上就吃这个了。
可以炖,可以炒,可以烤,还可以生吃,简直太棒了。
我呸!
孟初一把砍柴刀捏的死死的,生生忍住荒野杀人埋尸的冲动。
她想吃肉……
“傻子,你想吃肉吗?”
孟初一准备从心理学的角度徐徐图之。
傻子不语,一味傻笑,唇角出现晶亮的银丝。
“林子里漫山跑的野兔豪彘,烤了金黄酥脆,不比野菜香?”
傻子猛猛点头,一对黑眸闪着渴望的光芒来。
“香香……”
孟初一满含期望的双眼盯着眼前这汉子,一点用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无语凝噎望天。
只多了一张嘴,屁用没有。
三九起码还能烧火捡柴,可眼前这七尺男儿,只能徒增她的生存压力。
镶了金边的铅云滚滚而去,孟初一眯着眼瞧着山边的落日余晖。
人还是得务实。
她以前还要靠着做任务换能量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争了点饮用水来喝。
重活一回,现在起码饿不着渴不到,晚上还能一觉睡到大天亮,该知足。
想到此处,孟初一猛地站起身,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草籽。
“人哪能被尿憋死,吃饱还不简单!”
夕阳的余晖像是金黄色的薄纱,轻轻拢在山坳里的乡村,炊烟的白雾飘到天际。
孟初一头上尽是草籽,脸颊上还带着些狼狈的灰黑。
只有傻子坐的端正,两个眼睛紧紧盯着火上的破陶罐。
陶罐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上下翻飞的绿色野菜里偶尔出现一点黄白色的糙米粒。
“姐,今天没逮着兔子?”
孟三九蹲在火边,面有菜色。
他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一天,眼巴巴看着太阳落到山边边,咽着口水等孟初一带着傻子能带个兔子回来。
人回来了,只是大姐的腰上空荡荡,傻子怀里抱着一抱野菜。
“打春那兔子一天乱跑,哪有那么好抓,有的吃就不错了。”
孟初一看出三九眼里的失落。
“傻子那么大个儿,怎么兔子都抓不着……”
孟三九有些怨怼,但也只能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