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错了吗?就属你眼瞎,腊日宴上所有宾客,哪个看不出她和阿芜容貌相似?若隔远了,以假乱真也不是没有可能。哇——”
她吼完,又捻起帕子擦脸,她好委屈。
头疼,容烬被她哭得没了脾气,“沈云檀,她和姜芜一点儿也不像。”
姜芜立时看向容烬,他与她想法一样。
容烬懒散地勾起唇角,一声极低的嘶声被他咽了下去,“一清一俗,云泥之别,你莫要为此等子虚乌有的事闹了。”
他在同景和解释,眼神却焦灼在姜芜的脸上,如密密麻麻的网将她绞在其中。
“真的吗?”
景和抽噎。
“是。”
景和追问:“可你又不喜欢阿瑛姐姐,为什么不能赶沈云檀走?”
“裴清嘉!”
容烬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不喜欢么?姜芜怔住了。
“行了,若她心怀不轨,本王立刻处置了她。你回自己的马车,本王有话要单独说。”
话说到这份上,景和无能为力,勉强接受了,她看姜芜心不在焉,便朝容烬挥了个拳,掀帘下了车。她打心底希望,姜芜与容烬琴瑟和鸣,恩爱白头。
待车轱辘重新碾过青石板时,姜芜仍在攥被泪洇湿的帕子,她脑子里有好多画面在盘旋。有在建宁后巷的小院里,齐烨说的,“除她之外,没人能近容烬的身”
,有无数次在她和郑瑛之间,容烬习以为常地选择她,有景和方才说的“不喜欢”
,也有容烬从未对她说“喜欢”
,对她恶语相向,对她专横强势……真心,他真的给了我吗?
“姜芜。”
容烬换了位置,覆上了她的手,他许久没与她单独相处过了。
“嗯,”
她抽了下手,但没抽动,“你有话要说?是什么?”
容烬抬手触上她的唇角,“我们不置气了好么?是本王不该强迫你,再等等,快了。”
“嗯?”
姜芜听不懂,但腊八已至,计划好的时间也快到了,她与容烬,该和好了。
“知道了。”
“你说什么?”
容烬以为,按照姜芜的倔脾气,一时半会儿不会松口,竟未曾想,会这般容易。
姜芜羞赧地别过脑袋,“你听见了。”
容烬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轻轻掰过姜芜的下巴,俯身凑近她的脸颊,呼吸缱绻,难舍难分,“那今夜,本王能上你的榻吗?”
姜芜一个激灵,将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把人推开了,“别,别靠我那么近,热。”
“好啊,”
容烬就着这姿势静止不动,“可你还未回答本王方才的问题。”
姜芜羞愤抬眼,瞪他。
容烬放软姿态,“本王以前说过,你不在,睡不安稳,不是在哄骗你,和你分榻而眠的这段时日,时常辗转反侧,日里精神不佳,被同僚打趣过好几次。”
“……谁敢打趣你?这还不是哄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