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近姜芜的耳朵,狠声狠气地说:“我再也不劝你同阿烬哥哥和好了,他活该!”
姜芜:……她能说,她完全没搞明白状况吗?
崔越没吭声,在场无人敢越俎代庖,景和尤其生气,连带着也没给崔越好脸色。
容烬的目光始终落在姜芜脸上,见她神色如常,唯有困惑,心中暗笑。他可从来不觉得,这位沈姑娘和姜芜有半分相似之处,她二人,一为云端皎月,一为泥中尘芥,优劣一眼便知。
他不明白,景和为何这样生气?还有郑瑛,婚仪那夜在晚晴苑,他已经警告过她了,简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沈姑娘,连郑秉桢都不敢跟本王乱攀关系,你,往后可莫要叫错了。”
郑秉桢是郑瑛的祖父,这话,不可谓不是在打她的脸。她脸色白了又红,率先道歉:“是妾教妹无方,望王爷不要怪罪。”
“只此一次。”
“是。”
沈云檀死死低着头,不敢让人瞧见她羞红的脸蛋。
可沈云檀那张脸,端详过的人不在少数,夫人小姐们见崔越和容烬都去找景和说话了,自是窃窃私语开了。
“难怪见姜侧妃有些眼熟,容府后院不太平啊。”
“但你注意姜侧妃那身紫裙没?看起来不是凡品。”
“你别说,嘶,像,像,像是云锦堂的镇馆之宝。”
“月魄紫缂丝!”
景和看见那两人就烦,抱着姜芜的手臂不理人,姜芜真的快撑不住了。
崔越一直找见缝插针地同景和说话,容烬也在说:“你又怎么了?”
景和:要不是顾忌本郡主的颜面,本郡主定要大骂一顿,晦气!
景和不理,揪着姜芜的袖子说悄悄话。
鹤骊双也没打算来碍眼,但她很不得劲!与景和一样。于是,她顶着神色各异的目光朝崔越走来,同容烬问候道:“姐夫。”
景和激动得猛抠姜芜衣袖上的南珠,她死死盯住容烬,看他要如何作答。
“阿芜表姐方才还与臣妾提起你呢。”
鹤骊双不怕颜面扫地,她此举不仅源自情急下的冲动,最重要的,是她想再劝姜芜一次。
真心转瞬即逝,可若阿芜已经得到了万里挑一的真心,她合该再细细考虑一次。
容烬挑眉,“是么?”
他没反驳鹤骊双的称呼。
“姐夫想听?”
“愿闻其详。”
姜芜两眼一黑,景和扬眉吐气,鹤骊双会心一笑,郑瑛表姐妹俩静如鹌鹑。
当然,最终鹤骊双并未说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但她一口一个“姐夫”
,容烬全盘接下了。话过两巡,崔越与容烬借口告辞,姜芜总算松了一口气。
御花园,雪压梅枝,两位身姿挺拔的男子并肩而立,一路无言,在送崔越回到崇政殿后,容烬往内宫门方向走去。
容烬背靠车壁,闭眼吩咐,“等会儿再走。”
他进宫,是顾虑到大长公主恐给姜芜难堪,但暖阁的内侍说,大长公主和颜悦色,似对姜芜极其喜爱?
大长公主鲜少露面,与各府夫人之间相交泛泛,容夫人与裴夫人皆与她没有交情,容烬揉了揉额角,想不大明白。今日唯有一件称心之事,姜芜穿那袭紫裙,果真衬得她越发美了。嗯,不,也许是两件。
容烬嗓音低沉,“姐夫,姐夫,”